冷,稳,不带情绪。
“届时护山大阵松动,巡防调离……正好动手。”
江无尘的手指猛地扣进树皮。
他没动。
也没喘粗气。
只是把身体压得更低,几乎贴在枝干上。
屋内继续说着。
“你去联络北峰的人,就说时机到了。”
“别用传音符,走暗线。”
“记住,一切等他被拿下再说。”
另一人问:“万一他真有宝物?”
萧云逸冷笑一声:“一个扫地的,能藏什么?就算有,也是捡的残篇。等他被逐出宗门那天,东西自然归我。”
“可若他不肯交呢?”
“那就让他死在试炼路上。”
“反正已经死了十九个,不差他一个。”
江无尘的眼皮跳了一下。
十九个。
不是十七。
也不是二十。
是十九。
他记住了这个数。
屋内沉默了几息。
接着,那人低声说:“护山大阵一旦松动,不只是外门……主殿也会受影响。”
“我知道。”萧云逸说,“所以我才要选这个时候。长老们忙着审人,没人顾得上看阵眼。”
“你确定他会上当?”
“他会来。”
“为了洗清冤屈,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留下。”
“而只要他留在宗门一天,就逃不出我的局。”
话音落。
脚步声响起。
那人离开了屋子。
江无尘仍伏在树上。
风吹动他的丝,扫过眼尾那道疤。
他缓缓闭眼。
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宗门。
他知道护山大阵的弱点在哪。
三年前关闭秘地石门时,他曾看到机关凹槽底部的符文轨迹。
那是阵法根基的一环。
若有人趁巡防变动时破坏节点,整个大阵将失去三分之力。
而现在,萧云逸要做的,就是趁着构陷他之际,制造混乱,抽调人手,然后——
动手。
这不是简单的报复。
是谋逆。
江无尘睁开眼。
眸子黑得不见底。
他慢慢滑下树干,落地时扫帚轻轻点地,卸去声响。
他没有多看正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