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厉冲破尘幕,双掌连环出击,攻势如暴雨倾盆。
江无尘以竹枝为盾,步步后退,每一次格挡都让手臂更沉一分。
第五次碰撞,他横枝拦腰,将孙厉逼退。
第六次,他借力旋身,竹枝扫向对方小腿,逼其跳起。
第七次,他突进半步,竹枝尖端直刺咽喉,孙厉仓促仰头,衣领被划开一道口子。
台下有人惊呼。
“他还真能打!”
“可你看他脸色……白得吓人。”
“是不是旧伤犯了?听说三年前他从秘境坠下来,差点死在山道上。”
“嘘,别说了,快看!”
江无尘再次抬臂。
这一次,他想使出扫帚术中最耗力的一式——“断流”。
这是他昨晚在后山练到扫帚崩裂才掌握的招。
竹枝刚提起,左肩猛地一炸。
像有一根烧红的铁钉从肩窝钉入,直穿心脏。
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
竹枝脱手,落在台上,出一声闷响。
他身体一晃,单膝跪地。
孙厉愣住。
全场静了一瞬。
随即议论声炸开。
“倒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怕是强撑太久,内伤爆。”
“早听说他当年摔坏了根基,果然走不远。”
裁判上前一步,看向江无尘:“是否认输?”
江无尘没答。
他低着头,额垂落,遮住眼睛。
汗水顺着下巴滴在青岩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右手撑地,试图站起来。
可刚一用力,胸口一阵窒息般的绞痛。
眼前黑。
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
他知道,旧伤彻底裂开了。
不是被击溃,是被毒引燃。
那毒顺着经络钻进了心脉边缘,只要再进一步,就会让他当场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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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昏。
至少不能在这里。
他缓缓抬起右手,不是求援,也不是投降。
是示意。
我能走。
裁判犹豫了一下,挥手叫来两名杂役。
两人快步上台,一左一右扶起他。
江无尘没有挣扎,也没有低头。他挺着背,脚踩实地,一步一步挪下台阶。
每走一步,痛感就加深一分。
但他没出一点声音。
台下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有人盯着他看,有人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