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尘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才敢这么站着,这么说话。
“好。”
萧云逸收回手,冷笑,“我等你上台。”
“我会亲手,把你从擂台上打下去。”
“让你像三年前一样,滚回这破屋,一辈子再也站不起来。”
江无尘没再看他。
缓缓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鼻息绵长,胸膛起伏极轻。
体内灵力如溪流归渠,缓缓运转一周天。
肩背挺直,站姿不变。
他在调息。
真正进入备战状态。
萧云逸盯着他。
看了三息。
突然笑了。
笑声冷,短促,毫无情绪。
“明日见。”
他转身,长袍翻动,脚步踏上石阶,一步步走远。
身影消失在转角。
风重新吹起。
江无尘仍闭着眼。
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深。
像沉入水底,无声无息。
他知道萧云逸没走远。
可能还在暗处看着。
等他露出一丝动摇,一丝疲惫,一丝恐惧。
但他没有。
他只是站着。
扫帚靠肩,像一棵老松扎根原地。
许久。
脚步声彻底消失。
他睁眼。
月已中天。
清光洒落,照在脚边扫帚上。
竹柄泛着淡淡光泽,像是被夜露洗过。
他转身,走向破屋。
木门吱呀一声推开。
屋内陈设简单:草席、矮桌、墙角堆着几把旧扫帚。
窗纸破了一角,月光漏进来,正好落在席上。
他走进去。
轻轻将扫帚靠在墙边。
动作小心,像放下一件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