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心尚未站稳,眼角余光瞥见一抹黑线破风而来。
他猛地侧身,但已迟了半步。
“噗!”
乌金钉贯穿左臂外侧,血花炸开。
粗布衣袖瞬间染红,滴滴答答落在沙地上。
扫帚一颤,差点脱手。
全场哗然。
“用暗器?!”
“决赛擂台也敢耍这种手段!”
“这算什么英雄好汉!”
有人怒吼,有人拍栏,更有外门弟子直接站起。
裁判执事眉头紧锁,却没有立刻叫停。
规则只禁制杀伤类法器,未明令禁止随身暗器。
那人退后两步,双手负后,昂挺胸。
嘴角扬起,带着胜利者的傲慢。
“比试不限兵器。”
他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我用何物,皆在我心。”
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众人。
“你若连这点防备都没有……”
“也配站在这里?”
江无尘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伤口。
血顺着小臂流下,滴在扫帚柄上,蜿蜒成线。
左手五指张开又握紧,指节泛白。
痛。
但不是不能忍。
他缓缓抬起右手,从衣襟撕下一条粗布,压住伤口。
动作不急不缓,仿佛只是拂去肩头落叶。
然后,他重新握紧扫帚。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
重心下沉,呼吸放缓。
尽管左臂鲜血仍在渗出,但他站得笔直。
那人眯起眼。
本以为这一击能让对方跪倒求饶。
可江无尘不仅没倒,连眼神都没乱。
这不对劲。
他冷笑着开口:“怎么?还想打?”
“再挨一钉,你的手就废了。”
江无尘抬头。
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
只有一道淡疤,在晨光下微微亮。
他看着对方,像是看穿了什么。
“你说……”
他声音低,却字字清晰。
“这是你的底气?”
那人一愣。
江无尘缓缓抬起扫帚前端,指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