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无大碍。”
“那教习之位呢?多少弟子求之不得,你竟拒之门外?”
江无尘抬头,目光平静如水:“弟子别无所求。”
三人互视一眼。
主位长老身体前倾:“那你所求为何?直言无妨,宗门不会亏待功臣。”
江无尘沉默。
烛火跳了一下。
他终于开口:“唯愿继续留在宗门。”
顿了顿。
“做一名杂役。”
满殿俱寂。
左侧长老猛地起身:“你说什么?”
右侧长老皱眉:“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立下大功却不求回报,反而甘居底层?”
主位长老盯着他:“你不思进取?”
江无尘摇头。
“可是受了胁迫?”左侧长老追问,“有人威胁你?”
“无人胁迫。”
“那是心中有怨?”右侧长老语气转冷,“借拒赏之举,向宗门示威?”
江无尘依旧摇头。
他什么都不说。
只站在那儿,像一块石头。
主位长老缓缓靠回椅背,目光深沉:“你三年前曾是核心弟子,十六岁金丹,天赋冠绝九洲。”
“如今却说只想扫地?”
江无尘眼尾那道淡疤,在烛光下微微亮。
他没回应。
殿内气氛越来越沉。
左侧长老忍不住:“你若真不愿为官职所累,也可入藏经阁研修,或调往药园静养,何必执意留在杂役院?那里污秽不堪,与你如今声望极不相称!”
江无尘终于又开口:“那里清净。”
“清净?”右侧长老冷笑,“你是觉得宗门亏欠你,故意如此羞辱我们?”
“不是。”
“那是为何?”主位长老声音加重,“给个理由。”
江无尘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目光已落向殿外。
暮色四合,山道隐没在雾中。
他知道他们不懂。
也不会懂。
有些人拼命往上爬,是为了被看见。
而他蛰伏至今,只为不被注意。
扫帚仙尊的传说还在地下。
不死体的秘密尚未揭开。
百年前那一夜的真相,仍埋在剑冢深处。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点风声都不能露。
他只是轻轻摇头。
“弟子……无话可说。”
主位长老盯着他许久。
终于,叹了口气。
“随你。”
两个字落下,像是认了。
左侧长老还想再说,被主位长老抬手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