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扫帚,直起腰,望了眼山门方向。
那边,一道身影正从主殿走出。
五十岁上下,灰袍束腰,腰间挂着一块青铜令牌,上刻“九洲仙域联盟·巡查令”。
身后跟着两名执事,低头引路。
那人步子稳,眼神利,每一步都踩在石板接缝上,像是丈量过一般。
是柳风。
江无尘收回目光,继续扫地。
他把落叶聚成一堆,又慢慢拨散。
他在等。
柳风站在主殿外高阶上,翻着手中文卷。
纸页上写着:
【编号,江无尘,杂役身份,持扫帚参赛,轮败林猛,次轮胜周岩,后续连战五场,皆以巧破力,未伤一人筋骨,唯反震赵姓弟子手腕一次。决赛前夜遭威胁,未上报。】
他眉头皱着。
一个杂役,能在金丹巅峰对手手下全身而退,已是异数。更别说连战连胜,动作干净利落,毫无破绽。
不像侥幸。
倒像……压制。
他合上文卷,问身旁执事:“此人现在何处?”
“回大人,在杂役院清扫。”
“带我去。”
执事犹豫:“他是杂役,您亲自去……怕不合礼数。”
柳风冷笑:“礼数?我查的是实情。一个重伤未愈的人,一夜复原,连战五场,你还跟我讲礼数?”
他迈步就走。
两名执事不敢拦,连忙跟上。
山路蜿蜒,阳光穿过树隙,洒在青石阶上。
柳风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落地有声。
他边走边问:“他以前是什么身份?”
执事答:“三年前是核心弟子,十六岁破金丹,号称‘百年第一天才’。后来护宝受伤,境界跌落,贬为杂役。”
“护宝?”柳风眼神一凝,“什么宝?”
“不清楚。宗门未公开。”
“伤势呢?”
“金丹崩裂,气血逆冲。”
柳风沉默。
金丹崩裂的人,能活下来已是奇迹。还能在三年后以扫帚破敌?除非……
他没往下想。
但他已经决定见这个人。
一定要见。
杂役院门口,江无尘把扫帚靠在墙边。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转身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