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在跪地之人面前,俯身。
声音轻得像耳语。
“你以为我在争一口气?”
“他是我的劫。”
“只要他还站着,我就永远不是第一。”
“只要他还活着,三年前的事,就没人能忘。”
那人颤抖着抬头。
看见萧云逸的眼。
里面没有怒火。
只有死寂般的执念。
“我不能输。”
“一次都不能。”
他直起身,不再看那人。
转向另外两人。
“明日午时,我会出命令。”
“这次不靠谣言,不靠比试。”
“我要他在宗门,彻底抬不起头。”
“我要所有人知道——”
“一个扫地的,不该碰的东西,碰了就得死。”
两人喉结滚动。
想应话,却张不开嘴。
萧云逸不再多说。
袖袍一抖,一枚黑色传讯符落在桌上。
符纹扭曲,像是用血画成。
“明日午时。”
“来此取令。”
“谁不来,就是帮他。”
话音落,三人齐齐拱手。
退出房间时脚步急促,几乎踉跄。
门关上了。
偏殿只剩他一人。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动案上符纸。
那枚黑符纹丝不动。
像钉在桌上。
萧云逸走到桌前,拿起它。
指腹摩挲符面,动作缓慢。
仿佛在触碰某种禁忌之物。
他知道这一步跨出去,就再也收不回了。
执法堂会查,三长老会盯,大长老也会过问。
但他不在乎。
江无尘不该活到现在。
更不该,一次次站回聚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