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门前。
他停住。
手搭上门板。
木头冰凉。
他知道里面有什么。
深色短褐。
硬底皮靴。
还有一包干粮,是他三天前备下的。
他没急着开门。
而是仰头。
看天。
云向东移。
度不慢。
云舟早已飞远。
但他算过。
他们的度受伤员拖累。
每十里需调息一次。
实际行进,不过一刻钟五里。
他现在出。
走侧岭。
穿断崖。
抄近道。
能在他们抵达敌阵前三里处追上。
时间够。
机会有。
只要他愿意动。
江无尘收回视线。
低头。
看着门缝里透出的一线阴影。
他知道这一走。
就再没人能拦他。
也不会有人接应他。
他可能被当成逃犯。
也可能死在外头。
没人会为一个杂役点灯。
可他还是要去。
因为那钟声不是为谁而响。
是为山门。
为他曾站过的地方。
也为他还没倒下的心。
他推门。
吱呀一声。
屋里安静。
床、桌、墙角堆着破扫帚。
一切如昨。
他走到床边。
掀开床板。
抽出那把粗实竹节的扫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