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尘盯着那些光路,看出规律:它们正绕开凹室区域,集中于主道与右侧岔口。
说明机关识别到了“存活目标”,正在重新规划攻击路径。
这不是死阵。
是活的。
会学习,会调整。
他握紧扫帚,指节白。
刚才那一轮射击,度、密度、角度都比初阵提升了三成。下一轮只会更狠。
而他们被困在这个角落。
进不得,退不能。
陈大牛靠墙坐着,额头冒汗,嘴唇有点青。
失血不多,但紧张和疼痛耗尽了力气。
他抬头看江无尘:“接下来咋办?”
“等。”江无尘说,“等它先动。”
“等它杀我们?”
“等它暴露弱点。”
“你每次都说等。”陈大牛苦笑,“三年前宗门大比,你说等;秘境试炼名单被改,你说等;连我替你顶罪挨罚,你也说等……你就不能冲一次?”
江无尘转头看他。
眼神平静,却压得人说不出话。
“我不是为你等的。”他说。
陈大牛张了张嘴,没再吭声。
外面传来轻微摩擦声。
一块地面缓缓升起,像平台托出新陷阱。
紧接着,右侧墙上弹出七根石刺,呈弧形排列,尖端对准凹室出口。
不是射击。
是逼他们移动。
江无尘冷笑:“想赶我们出去?”
他抓起地上一根断箭,掂了掂重量,突然起身,手臂一甩。
断箭飞出,精准撞上一根石刺根部。
“叮”一声轻响。
石刺缩回一半,随即又弹出。
机关感应到了干扰。
但没有全面激活。
“果然。”江无尘眯眼,“它只针对活体移动目标反应最烈。”
“那你扔东西试试?”陈大牛问。
“没用。”江无尘摇头,“它聪明。刚才那一箭力度不够,它知道不是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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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通道深处。
黑暗里还有路。
但他不能丢下陈大牛。
“你听着。”他低声说,“下一波攻击来之前,我会制造动静引开它。你别动,等我回来。”
“你要走?”陈大牛急了,“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我不走,我们都得死。”江无尘盯着红纹,“它已经在围猎我们了。再等下去,它会把整个凹室也纳入攻击范围。”
陈大牛咬牙:“让我跟你一起!”
“你连站都站不稳。”江无尘冷声,“别废话。”
他把扫帚往陈大牛怀里一塞:“拿着。要是有东西进来,就砸。”
“你当这是打狗棍?”陈大牛攥紧扫帚,“你要是死了,我怎么跟老张交代?他还等着我还推车呢!”
江无尘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