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江无尘一个个走过去。
擦伤、骨裂、经脉震荡……都不是致命伤,但若放任不管,轻则修为滞缓,重则终生难进半步。
他治得仔细。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直到最后一个,肋骨凹陷那人,呼吸浅得几乎察觉不到。江无尘趴下去,耳朵贴在他胸口听了听,皱眉,从怀里又摸出一颗丹药——这是最后半颗,碎成了三块。
他把最大的一块塞进对方嘴里,其余两块碾粉,涂在伤处。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
身上沾了血、灰、药渣。
补丁衣服更破了。
他走到陈大牛身边,拿起水囊递过去:“喝点。”
陈大牛接过,灌了一口,咧嘴一笑:“你藏得真深啊,江兄。我还以为你只会扫地。”
江无尘淡淡道:“扫地也得懂点医理。不然扫到断手断脚,怎么处理?”
陈大牛笑出声,随即牵动伤口,哎哟一声,赶紧捂住胳膊。
两人沉默片刻。
通道里只剩下伤者的呼吸声。
忽地,一个声音响起。
“我不需要你假慈悲!”
是那个肋骨受伤的弟子醒了。
他撑着坐起来,脸色惨白,瞪着江无尘,咬牙切齿:“你以为这样就能收买人心?我们是内门弟子!不是你施舍的对象!”
江无尘没看他。
只低头拍了拍衣角的灰。
“我不是施舍。”他说,“我是还债。”
那人一怔。
“三年前,我也曾躺在地上,没人来扶。”江无尘抬头,目光扫过众人,“现在我能站起来,顺手拉一把,不费事。”
那人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
另一个刚醒的,低头看着自己包扎整齐的小腿,声音虚:“我……我错了。不该听赵虎的。”
“我也是。”有人接话。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可不敢违抗……”
“江师兄,往后您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一句接一句。
没有刻意讨好。
全是真心。
江无尘听着,没应。
他弯腰,捡起靠墙的扫帚,重新扛上肩。
陈大牛站直身体,右臂虽疼,但能动了。他咧嘴道:“江兄,你看,我说你值得被人信,你不信。”
江无尘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