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玄双臂微抬。
光球悬于胸前,血河如锁链般缠绕其上,随时准备释放。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猎手看猎物的轻蔑,而是一个武者面对强敌时的凝重与兴奋。
“不死体……果真不假。”他低语,“百年前那个老东西,也是这样站到最后的。”
江无尘没听见。
或者说,听见了也没在意。
他全部的感知都集中在那一团光球上。他在等,等那股力量积蓄到顶点,等那一线出手的征兆。他知道,这种级别的攻击,不可能毫无预兆地爆。必然有一次能量的峰值震荡,那是唯一能捕捉到的破绽。
哪怕只是刹那。
他也必须抓住。
他缓缓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扫帚。
竹杆布满裂纹,几乎贯穿,边缘翘起的纤维像枯死的草。可它还在,没有断。
就像他的人。
破烂,残缺,满身伤痕,但没倒。
他抬手,用拇指抹去嘴角的血。
动作很慢,像是怕牵动哪根神经。可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整个人的气势变了。
不再是被动承受。
而是迎战。
幽玄察觉到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有意思。”他轻声道,“明明已经到了极限,却还想往前站一步?”
他双掌缓缓拉开。
光球被拉长,形成一道赤红的弧线,如同弯弓拉满。血河随之绷紧,出低沉的嗡鸣,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共鸣。
江无尘双脚力。
脚底泥土再次龟裂,裂纹呈扇形扩散。他腰腹核心绷紧,带动脊柱如弓般反弓蓄力。扫帚横于胸前,两端抵地,成为他身体的第三支点。
他不再靠本能硬扛。
而是用姿势、用角度、用全身的协调性,在迎接毁灭。
他知道,这一击过后,要么死,要么活。
没有中间。
幽玄双目微眯。
“让我看看。”他低声,“你能撑到第几息。”
双掌猛然推出。
光球离手。
刹那间,时间仿佛慢了一拍。
紧接着,轰——!
赤色光柱撕裂空间,所过之处,空气炸成白雾,地面直接蒸,留下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光柱未至,冲击波已将十丈外的巨石碾成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