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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从床底抽出一块旧麻布,将扫帚整个包住,只露一头。再用麻绳捆紧,背在身后,像背柴的农夫。
搞定。
他站起身,最后环视屋子一圈。
桌上水缸映出他的脸:风尘满面,眼尾疤痕清晰,眼神却定。
他没笑,也没叹。
只是转身,开门出去。
屋外阳光斜照,巷子空无一人。他沿着墙根走,避开主道,绕向后山小径。
那条路通西岭,是巡查队必经之路。他不必追上他们,只要掌握动向,就能独自跟进。
走到柴门时,他脚步微顿。
不远处树下,站着一个人。
陈大牛。
外门弟子服,肩宽背厚,手里拎着铁铲,正朝这边张望。看见他,眼睛一亮,抬腿就要过来喊话。
江无尘立刻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陈大牛嘴巴刚张开,硬生生憋住,愣在原地。
江无尘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西岭方向,然后摆手,示意他别出声,也别跟来。
陈大牛皱眉,一脸不解,还想上前。
江无尘加重手势,眼神严厉。
陈大牛终于停下,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条线。
江无尘收回手,转身推开门,走出去,随手把门带上。
身后,陈大牛没动。隔着柴门缝隙,能看到他站在树下,手握铁铲,盯着门缝,一动不动。
江无尘没回头。
他沿着山脚走,踩着野草覆盖的小径,身影很快被林影吞没。
西岭方向,风渐起。
林间落叶轻响,一道灰影贴着树干前行,度不快,但始终与前方十六人的队伍保持三里距离。
他低着头,麻布包着的扫帚背在身后,像一根枯柴。
可每一步落下,都精准避开松土与碎石,不留痕迹。
巡查队不知道身后有人。
陈大牛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李长青站在演武场高台,目送队伍远去,袖中手指微微一动,似有所感,却又归于平静。
山门之内,看似如常。
可风里,已有血腥味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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