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迟缓,满身是伤,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幽玄的血蟒僵在半空。
这个人……不该存在。
他明明被打得半死,可每一次倒下,爬起来的度都更快。不是靠丹药,不是靠功法,是纯粹的身体本能,在一次次重击中被逼出来。
江无尘站直了。
扫帚横在身前,竹节裂了大半,只剩一根主骨撑着。他呼吸依旧乱,但脚步扎进了土里。
他知道,自己还没赢。
但他也没输。
第十一次交手,幽玄再攻。
血掌如影,连环十一击,每一击都冲着要害。江无尘硬接六下,胸口闷响不断,嘴角血线拉长。但他扛住了。
第十二次,他提前侧身,仅肩部擦伤。
第十三次,他扫帚回旋,挡住咽喉一击。
第十四次,他借力后撤,落地时脚步已稳。
幽玄停手。
他站在原地,掌心血雾缓缓旋转,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
不是惧,是疑。
眼前这个杂役,像一块顽石,越砸越硬,越压越沉。他的攻击节奏没变,可对方的反应在进化。从最初的狼狈闪避,到现在能预判半招,甚至主动抢位。
这不合理。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江无尘拄帚而立,浑身是伤,气息紊乱,可四肢百骸有种奇异的舒展感,仿佛经脉被重新洗练过一遍。旧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热流在体内循环,修补破损,加固筋骨。
他低头看了眼扫帚。
竹柄裂得厉害,再撑几下就得换。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已经记下了幽玄十四次出手的轨迹、节奏、力点。其中有七次,他成功规避了致命伤。
不是运气。
是适应。
幽玄冷笑一声,掌中血雾旋转加剧,显然准备加大攻势。
江无尘缓缓拔起扫帚,重新摆出迎战姿态。
双目如刃,盯着幽玄。
风起了。
吹动他散乱的丝,扫过石庙残垣。
他站在断崖边,脚下是碎瓦,身上是血,手里是破帚。
还没倒。
也不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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