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痛。
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在刮肺。他强忍着没咳,只是把左手握得更紧了些。扫帚柄硌进掌心,磨破皮肉,反倒让他清醒。
这些人敬他。
可他知道,敬意救不了命。
幽玄走了,但不会一个人回来。
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止一个化神。
他低头看着手中残破的扫帚,指节一寸寸收紧,直到掌心渗出血来。他盯着那根断裂的竹骨,眼神渐渐锐利。
他会再来。
而且,不会只带一人。
他缓缓抬头,望向漆黑的山林深处。那里寂静无声,却藏着无数双眼睛正在窥视。他不知道敌人藏在哪,也不知道下一波攻击何时到来。他只知道,自己必须一直站着。
直到有人来替他收场。
远处,弟子们仍在议论纷纷。
“他真的一个人挡下了幽玄?”
“你不信?那你解释一下这战场是怎么来的!”
“可他是杂役啊……怎么会有这种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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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役怎么了?你忘了百年前那个传说?扫帚仙尊也是从杂役院走出来的!”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了一瞬。
随即有人嗤笑:“别扯了,那是故事。”
但没人敢大声反驳。
因为他们都看到了——那个本该倒下的杂役,此刻仍站在焦土中央,扫帚横前,目光如刃,像一尊不肯倒塌的残碑。
夜风拂过断崖,吹动他破损的衣角。
他一动不动。
血从额头滑下,流进眼角,辣得生疼。他眨了眨眼,睫毛上的血珠掉落,砸在脚边碎石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没擦。
也不打算擦。
他知道,这一战之后,他的名字会传遍宗门。
他知道,从此再没人敢随意欺辱一个穿补丁服的人。
他也知道,自己再也无法躲在杂役院的角落里装聋作哑。
但他更清楚——
真正的风暴,还没开始。
他望着幽玄离去的方向,眼神没有丝毫松懈。
他知道,下一回,对方不会再试探。
不会再留话。
不会再转身就走。
他会带着更强的敌人,更毒的计谋,更狠的杀招,直接碾碎一切阻碍。
而他江无尘,只能比他们更硬。
风又起了。
吹起灰烬,打着旋儿掠过他的脚边。
他依旧站着。
扫帚横在身前,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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