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查过了。”李长青翻开背面,“纸张出自刑罚堂三年前焚毁的通报残档,编号可查。水痕书写,无墨无印,但笔力走势与赵坤一致——他上月呈交的巡查记录,就有这股斜腕惯性。”
另一长老冷笑:“一个杂役,能搞到废档残纸?还能模仿内门笔迹?荒谬!”
“不是他写的。”李长青盯着纸条,“是他交的。写的人另有其人。但能把密信藏在这种地方,说明传递路径真实存在。”
第三位长老拍案:“就算真有密信,也不能指向萧云逸!他是大长老之子,内门第一,岂会勾结魔修?”
“那就解释不了尸气。”李长青声音压下来,“这种药泥遇热变色,遇水腥,只有炼丹房废弃渣滓混着艾灰铁锈才能制成。而这种蜡封手法——”他指着封口斜痕,“是内门传递密令的习惯。外人不知,杂役更不可能懂。”
厅内静了一瞬。
“你是说……有人借杂役之手,把证据送到你面前?”第一位长老皱眉。
“不是借。”李长青缓缓道,“是逼我们看见。”
他抬头,看向门外:“江无尘。”
江无尘走进来,低着头,扫帚仍握在手里。
“你说这东西是你现的?”
“是。”
“在哪?”
“西岭小径旁,草根缠着一角,像是被风吹出来的。”
“你为何不交给执事,要亲自面呈我?”
“执事若不信,东西就没了。”江无尘抬头,目光平直,“但我信您。”
三位长老互看一眼。
有人冷笑:“好一张利嘴。一个扫地的,凭什么信三长老?”
江无尘没看他,只对李长青说:“七年前,您查过丹房失窃案。当时没人信苏婉,是您坚持重审,才找出真凶。那晚,我在灶台边烧火,听见了。”
李长青瞳孔微缩。
那件事极少人知。
他沉默片刻,问:“你想要什么?”
“我要活着。”江无尘说,“也要真相活着。”
厅内空气一滞。
三位长老脸色变了。这话不像杂役能说出来的。
李长青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开口:“证据链完整,动机存疑,但威胁等级为甲等。我提议——立即召集全宗弟子集会,质询萧云逸。”
“不可!”一名长老站起,“未经核实就公开审问内门徒?传出去,宗门颜面何存!”
“颜面重要,还是安危重要?”李长青声音陡然拔高,“若真有内贼通敌,今日不查,明日就是血洗山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可这证据来路不明!”
“来路我来担。”李长青拍案而起,“我是刑罚主官,有权启动紧急审查程序。现在,我以三长老身份下令——即刻鸣钟,召集弟子,广场列队,审问萧云逸!”
另一位长老咬牙:“你这是要掀翻天!”
“天若塌了,也得查是谁动的手。”李长青转身,大袖一挥,“来人!准备高台,布阵锁灵,调执法队待命!”
命令层层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