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尘瞳孔一缩。
那一瞬间,他感受到死亡威胁。不是来自招式,而是来自气息本身——那条血河,像活物般注视着他,仿佛只要幽玄心念一动,便能将他彻底吞噬。
他不再保留。
扫帚挥舞频率骤然加快,每一击都带破空之声。他不攻,只守,却以极致度在身前织出一道竹影屏障。落叶尚未落下,便已被扫帚挑飞。
幽玄动了。
右掌拍地。
轰!
裂土成沟,三道深痕呈扇形疾射而出,直逼江无尘立足之处。泥土翻飞,碎石激射,整片地面为之震动。
江无尘腾身跃起。
左脚踩中半截倒伏的枯枝,借力变向。身体在空中扭转,扫帚横扫上方垂落的粗藤,再次借力,翻身落在三丈外的断崖边缘。
落地瞬间,他反手回撩。
扫帚竹杆擦过幽玄肩头,划破黑袍,留下一道浅痕。
血珠渗出。
幽玄低头看了眼伤口,又抬头看向江无尘。
没有怒意,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
江无尘站在断崖边,背靠岩壁,扫帚横握胸前。他呼吸略促,额角渗汗,衣衫破损处露出几道旧伤。但他眼神未变,依旧黑得像深井,盯着幽玄,一眨不眨。
两人对峙。
战场寂静。
唯有风穿林响,吹动破碎的袍角与断裂的竹丝。
远处,一只夜枭掠过树梢,翅膀拍打声清晰可闻。
幽玄缓缓抬起手,抹去肩头血迹。他将手指举到眼前,看着那抹红,忽然笑了。
“你比我想象的,更难杀。”
江无尘没接话。
他知道这场战斗远未结束。方才那一击,已是极限。对方连真本事都未完全展现,而他已拼尽全力。
可他不能退。
一旦退,便是死路。
他握紧扫帚,指节因用力而白。竹杆上的裂痕更深了一分,仿佛下一击就会彻底断裂。
幽玄站直身体,黑袍猎猎。
血河虚影在他周身缓缓流转,比之前更加凝实。他迈出一步,地面裂纹随之延伸。
江无尘也动了。
左脚微微前移,重心下沉,扫帚横在胸前,角度微调,准备迎接下一波攻势。
两人之间,距离十步。
风停了。
落叶悬在半空。
下一瞬,幽玄抬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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