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目光如刀,直刺幽玄。
幽玄盯着他,眼神由惊转怒,由怒转狠。
“你……”他声音低哑,“竟能破我兵?”
江无尘没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残帚,横于胸前。动作很慢,却带着不容侵犯的意味。
幽玄冷笑一声,黑袍猎猎。
“好一个藏拙的杂役。”他缓缓抬起左手,血河虚影重新凝聚,比之前更加暴戾,“你以为,毁我一器,就能赢?”
江无尘依旧沉默。
但他握紧了手中断帚。
他知道,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可他也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只能硬扛的那个废物。
刚才那一击,不只是反击。
是突破。
是他在无数次重伤、沉睡、再醒来的循环中,终于摸到了“打出去”的门。
他不再只是挨打不死。
他能杀人。
幽玄动了。
左手结印,血河虚影暴涨,化作一条旋转长河环绕周身。他双掌合十,魔气翻涌,空气中弥漫出浓烈血腥味。
江无尘全身肌肉绷紧,旧伤剧痛如锯齿刮骨,可他反而更清醒。
他盯住幽玄双手的轨迹。
现对方结印时,左肩会微微下沉半寸。
那是破绽。
他等的就是这个。
幽玄双掌分开,血河长河骤然压缩,凝成一柄血色长枪,枪尖直指江无尘眉心。
“死!”
血枪轰出。
空间扭曲,气浪炸开,地面瞬间龟裂出蛛网状裂痕。这一击,比之前任何一招都快,都狠。
江无尘却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枪。
就在血枪离体的瞬间,幽玄左肩下沉。
他动了。
不是闪避,不是格挡。
是冲。
他迎着血枪前冲,半截扫帚灌注全身力量,顺着血河长河的旋转方向斜扫而出。
“无尘扫剑式——逆流!”
竹杆划破空气,带起一串残影。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不再是干扰。
是斩。
扫帚擦过血河长河侧面,激起大片血雾。那股旋转之力被他借势引导,竟让血枪轨迹偏移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