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杂役,背着个伤员,从后山回来……能活着就不错了。”
“可陈大牛说了,是他一个人打退七名魔修。”
“放屁!他现在就是个扫地的,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旁边一人打断:“你见过谁受那么重的伤还能走路的?昨夜他左肩被刀划开,今天早上伤口都没了。这不是普通恢复。”
“你是说……他一直没倒?”
“我看他眼神不对。扫地三年,低头哈腰,可刚才那一眼……像刀。”
人群安静了几息。
江无尘没理会。他转身,朝杂役院走。
众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走过之处,没人说话。有人低头,有人避开视线。一个年轻弟子想上前问话,被身边师兄拉住:“别去,现在不是时候。”
他回到杂役院,推门进屋。
土墙、木床、旧柜。桌上放着半碗隔夜粥,窗台晾着补丁裤。一切如常。
他把扫帚靠在墙角,脱下外衣,露出肩背。旧疤叠新痕,但没有正在流血的伤口。他从柜底摸出一块粗布,擦了擦脸和脖子。
门外有脚步声。
不止一个。
他没动。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名年轻弟子探头,手里捧着一把新扫帚,竹柄光滑,帚头扎得结实。
“前辈……”声音颤,“我……我不知道您用什么尺寸……就按我平时用的选的……”
江无尘看着他。
青年咽了口唾沫:“您……换一把吧。”
他把扫帚放在门口石凳上,退后两步,鞠了一躬,转身跑了。
过了一会儿,另一个身影来了。放下一包药粉,没说话,走了。
再后来,有人送饭盒,里面是热粥和酱菜;有人放了双布鞋在窗台;还有人在院外站了很久,最后只留下一句:“江师兄,我们信你。”
没人敲门,没人喧哗。
江无尘坐在床沿,听着外面动静。他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他也知道,这些人不再把他当杂役看了。
但他还是江无尘。
他起身,走到石凳前,拿起那把新扫帚。沉了点,不如原来的顺手。
他把它放在床头。
然后躺下,闭眼。
阳光从窗缝照进来,落在他眼角那道淡疤上。
院外,三个外门弟子聚在墙角低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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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听说了吗?陈大牛醒了一次,喊的就是那句话——‘江兄一人打倒七名魔修’。”
“执法堂已经派人去后山查了。在第三处断枝那里现了打斗痕迹,还有血煞宗的制式腰牌碎片。”
“他真扛住了七个人围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