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换岗间隙……”
“……北崖……接货……不可误……”
“……五成订金……余款事后……”
下面还有一行,只剩半个“萧”字,后面全没了。
江无尘盯着那个“萧”字看了两秒,手指轻轻抹过残边。
不是萧云逸。
这个“萧”是连笔写的,末笔拖得长,带个回钩。萧云逸写字锋利干脆,从不拖泥带水。
而且,萧云逸不会用这种纸。
他是大长老之子,文书都有专用笺。
这张纸,是外门或杂役区才有的存货。
他放下纸片,闭眼回想。
昨夜脚印从丹房内走出,方向偏西北。
北崖——正是那个方向。
宗门北侧山壁陡峭,只有一条猎道通外界,平日守卫稀少,巡逻间隔最长。三更换岗时,前后差半柱香时间,足够有人溜出去。
交易地点,对得上。
他睁开眼,把碎纸翻过来。
背面有极淡的红痕,像是按过指印,又被擦过。
不是血。
是朱砂混了胶,用来封契约的印泥。
正规契约不会这么粗糙。这是私下立的,不敢用正式印鉴。
内鬼心虚。
但他不怕。
怕就不会留下这张纸。
说明对方以为它已经被毁。
或者,根本不知道它掉了。
江无尘嘴角微动。
线索有了。
不是谁偷了丹药。
是谁,在定期往外送东西。
丹房失窃,只是其中一次。
他收起碎纸,塞进怀里。
扫帚靠墙放好,他起身出门。
柴房外,陈大牛正在劈柴。
斧头落下,木屑飞溅。
他抬头看见江无尘,立刻停下,抹了把汗。
“怎么样?”
江无尘没答,走近几步,突然扬起扫帚,一竿子打在他肩膀上。
“啪!”
声音响,但力道轻。
“整天偷懒,柴都堆不满。”
陈大牛愣住,随即反应过来,低头哈腰:“是是是,我这就干。”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柴房,门关上。
江无尘背对门口,低声说:“北崖,三更,有人接货。”
陈大牛瞪大眼:“谁?”
“不知道。”江无尘摇头,“但一定是内门的人。能进出丹房,知道换岗时间,还能搞到交易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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