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扫帚上,竹节微热。
江无尘站在广场边缘,扫帚横握手中,指节轻轻摩挲着磨损的竹柄。他没动,也没说话。刚才那句话落下后,全场就静了。
萧云逸还在挣扎。
“你们全都被他骗了!”他嘶吼,脖颈青筋暴起,双目赤红,“他不是人!他早该死了!可他每天醒来都完好无损!这是怪物才有的本事!他是魔修炼出来的傀儡!是来毁我们玄天宗根基的!”
人群骚动。
有人皱眉,有人后退半步。几个内门弟子交换眼神,低声议论:“……真有这种事?”“他确实从没见重伤过。”“上次赵虎在他扫帚上涂毒,结果反被震断手腕……”
质疑声像雾一样漫开。
李长青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台下。他知道,若再不压住这股风,局面就要失控。
就在这时——
江无尘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稳得像铁钉入石。
“我为何能活到现在,与你通敌无关。”
他往前一步,踏入光中。
补丁杂役服被风吹得贴住肩背,髻松散,眼尾那道淡疤清晰可见。他看着萧云逸,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辩解,倒像在陈述一件早就写进命里的事。
“你说我是怪物。可证据呢?你拿得出我非人的证物吗?你拿得出我勾结魔修的字据吗?你拿得出我害过同门的痕迹吗?”
他顿了顿。
“你没有。你只有恐惧。”
“你怕我知道你干了什么。”
“所以你想把我变成妖魔,好让所有人觉得,除掉我,是替天行道。”
全场安静。
连风都停了。
萧云逸嘴唇颤抖:“你……你胡说!我根本不怕你!我只是看穿了你的真面目!你藏得深,装得久,可你瞒不过我!你身上有古怪!你不该存在!”
“我不该存在?”江无尘冷笑,“那你告诉我,在丹药风波里,是谁把‘凝神丹’换成‘蚀魂散’,害得三名外门弟子走火入魔?在秘境试炼中,是谁提前破坏阵基导流,引魔修从南岭缺口杀入?在宗门大比前夜,是谁在扫帚把手涂毒,想让我登台即废?”
他每问一句,向前一步。
声音不大,却像锤子砸在人心上。
“这些事,是你干的。不是我。”
“我活着,是因为我扛住了你一次又一次的暗算。”
“而你现在,还想用‘我不是人’来抵赖?”
他停下。
扫帚轻点地面。
“萧云逸,你不是看穿我。你是输不起。”
“你嫉妒我七年。可你连正面对战的胆子都没有。”
“你只会躲在背后,用最脏的手段,对付一个扫地的。”
人群哗然。
有人攥紧拳头,有人低头沉默。那些曾被江无尘救过的外门弟子,一个个抬起头,目光灼灼。
萧云逸脸色青:“你少在这装清高!你不过是个躲在扫帚后面的废物!你不敢登台!你不敢争位!你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你凭什么站在这里审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