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眼,是禁制。它在确认身份,在判断是不是该放行。
他没触警报。
说明他还不够格被当成威胁。
也好。
他松了口气,继续扫地,扫帚推着几片叶子穿过两根石柱之间,正式进入禁地范围。
里面和外面不一样。
雾是静的,不流动。空气也静,吸进去凉得刺肺。地面不再是石阶,而是夯土,踩上去软中带硬,像是底下有东西撑着。四周寂静得反常,连风声都没有。
他站定,扫帚垂下。
目光缓缓扫过前方。
雾深处有影子,高高低低,像是倒塌的屋墙,又像是断裂的碑林。离他最近的一块石碑斜插在土里,正面朝下。他没去翻,只是记住位置。
他知道不能乱动。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不能碰。
他只是个扫地的,来都来了,总得做点事。
于是他抬起扫帚,开始扫面前这片空地。
落叶不多,只有薄薄一层。他扫得很慢,每一扫都控制力度,不让扫帚扬起太多尘土。扫着扫着,他现土里埋着一些碎瓷片,颜色青灰,像是旧时供器。
他又扫出半枚残符,纸已烂,朱砂字迹模糊,只能辨出一个“封”字。
他没捡,用脚轻轻拨土盖住。
扫完这一片,他直起腰,假装歇息,实则观察。
左右无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后无踪。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被“记住了”。
刚才那道红光不会白来。宗门高层或许还没反应,但禁地本身的禁制已经开始记录他的存在。再往里走一步,都有可能触更深的预警。
他不急。
他只是个杂役,迷路误入,情有可原。
只要不碰东西,不破阵,不显实力,就不会立刻被驱逐或擒拿。
他要的就是这个状态——既进了禁地,又没越界;既在查秘密,又没暴露意图。
他重新扛起扫帚,继续往前。
地面开始下斜,坡度不大,但能感觉到。两侧雾中陆续出现更多石柱,有些还连着断墙,墙上残留着烧灼痕迹,黑得亮。
他走过一处坍塌的门廊,脚下踩到一块活动的地砖。
他立刻停住。
没抬脚。
也没压下去。
就这么单脚踩着,另一只脚悬在半空,像一只僵住的鸟。
地砖没响。
也没动。
但他知道,下面有机关。
不是杀阵,是警讯。踩实了,就会有人来。
他缓缓收回脚,落地时用前掌先触地,卸去所有重量。
安全。
他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