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未停。
落叶还在打旋,一片接一片砸在青石上。江无尘站在原地,扫帚斜指地面,残剑垂于身后,金光微闪,映着他眼尾那道疤。
四人对峙的气场刚裂开一道缝,战斗就来了。
核心弟子甲短剑一抖,率先扑上。剑尖划出三道虚影,直取江无尘咽喉、心口、腰腹。这一击快得几乎带出残响,显然是动了真格。
江无尘后撤半步。
扫帚横抬,竹柄撞上剑脊,“铛”一声震开刺击。他脚步未乱,顺势侧身,竹梢一挑,将乙从右侧劈来的刀气拨偏。刀气擦肩而过,削断两根枯草。
丙没急着出手。铁扇轻摇,毒雾再度升腾,贴着地面蔓延,像黑潮漫过石缝。空气里那股腥臭味又回来了,灼人鼻腔。
三人站位变了。
甲在前,主攻近身;乙退至五步外,双刀轮转,随时准备远程压制;丙居右后方,毒雾封锁视野,形成“两攻一控”的合围之势。
江无尘不动。
他双脚分立,重心沉在脚跟,扫帚横前,残剑藏于臂后。目光扫过三人,没有慌乱,也没有怒意,就像只是在等一场雨过去。
甲冷哼,再次突进。
短剑连刺七次,剑气如针,密不透风。江无尘扫帚舞动,竹节一一格挡,动作简洁到近乎机械——挡、拨、卸、引,每一击都卡在对方力最猛的瞬间,借力化力,毫厘不差。
乙看准空档,双刀齐出。
两道弧形刀气交叉斩来,目标是江无尘双腿。若是被斩中,哪怕不死也得跪地。
江无尘猛然蹬地,跃起半尺。扫帚尾端点地,借力旋转,整个人如陀螺般横移两步,躲开刀气交叉点。落地时脚跟一碾,身形未晃。
丙趁机挥扇。
三道毒雾凝成蛇形,从左、右、后三方包抄。黑雾翻滚,度极快,眨眼就封死了退路。
江无尘却往前冲。
直扑毒雾最浓处。
左手残剑猛然一划,金光暴涨,如利刃破布,硬生生撕开一条通道。他穿雾而出,度不减,直逼丙面门。
丙大惊,慌忙后撤。铁扇横挡,却被扫帚竹梢一记横扫,正中手腕。巨力传来,扇子差点脱手。
“嘶!”他闷哼一声,踉跄退后三步,捂着手腕喘气。
甲立刻补位,短剑疾刺江无尘后心。江无尘旋身避让,扫帚反手一撩,竹梢扫中甲小腿。甲跳起躲过,但裤管已被划破,露出一道红痕。
乙双刀再斩,刀气如网罩下。
江无尘扫帚舞成圆盾,接连挡住六道冲击。竹节出吱呀声,有几根已出现裂纹,但他依旧稳稳站着,一步未退。
远处树影晃了晃。
一块碎石无声滑落坡下。
有人在看。
不止一个。
藏在断碑后、古松间、塌墙角落的外门弟子屏住呼吸,死死盯着祭台中央。他们本是来看热闹的,想瞧瞧这个扫地杂役怎么被教训,可现在……没人敢笑。
这哪是被围殴?
分明是三个人拿不下一个。
甲喘了口气,眼神变了。不再是轻蔑,而是凝重。他握紧短剑,低喝:“别给他近身机会!远攻压他!”
乙点头,双刀高举,灵力涌动,准备释放更强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