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一旦贯通,便如洪水决堤。刚才只是初步交融,若不能立刻稳定回路,反噬随时可能爆——轻则经脉震荡,重则伤及识海,甚至震碎剑灵残念。
他右脚后撤半步,扫帚尾端点地。
借助地面反震之力,校准体内剑气回路。他将左手缓缓抬起,指向空中,让残剑承接天势;右手扫帚压低,贴向地面,引地脉之气为基。一上一下,仿若天地交泰之势,疏导洪流。
识海之中,两道剑灵残念浮现。
一个孤傲清冷,如霜刃出鞘;一个沉稳内敛,似旧帚守门。它们原本隔空对峙,互不相让。江无尘调动意志,以自身十年扫地养成的恒心为轴,缓慢牵引两者靠近。
一步。
又一步。
当两者距离缩至极限时,轰然共鸣。
一股远此前的锋锐之意自体内升起,贯穿四肢百骸。他指节白,额头渗出细汗,却始终站得笔直。
他知道,这不是终点。
这只是。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沉静。
抬起左手,残剑出袖半寸,金光流转,却不刺目,反而温润如玉。右手扫帚轻扫地面,枯枝划过石板,竟带起一道细小剑痕——深达三分,边缘整齐,像是被无形利刃削过。
两股力量虽形态各异,却已浑然一体。
他收剑归袖,动作自然,不再需要刻意压制。
然后,迈步前行。
步伐依旧平稳,但每一步落下,脚下碎石皆被无形剑压碾为齑粉,无声无息。地面留下浅浅印痕,像是被风吹过的雪面,看似无害,实则坚冰已覆千里。
他走过断裂锁链,穿过倒塌石碑,雾气在他身边分开又合拢。前方荒径延伸,不见尽头,只有更深的黑暗与寂静。
他知道,这里埋着更多秘密。
那些残剑为何偏偏对他共鸣?它们曾属于谁?又为何被弃于这荒废之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问题还在,但他不再犹豫。
以前他走这条路,是为了避开守冢弟子,绕开禁制,偷偷摸摸像个贼。
现在不一样了。
他可以正大光明地走。
不用躲,也不用藏。
扫帚拖在身后,沙沙作响。
和从前一样。
可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只能靠破帚周旋的杂役了。
双剑在手,实力跃升。
哪怕不动用任何底牌,他也已有底气面对金丹巅峰的对手。萧云逸也好,赵虎也罢,再敢拦路,一扫一剑,便可破局。
他继续深入。
雾越来越浓,空气中有淡淡的铁锈味,混着陈年尘土的气息。地面裂缝增多,有些地方渗出微弱蓝光,那是古老禁制残留的波动。他不再绕行,直接踏过。
脚落处,蓝光崩碎,禁制自行退散。
他感知到周围有细微剑意波动,像是沉睡中的兵器在梦呓。有的抗拒,有的试探,有的甚至隐隐臣服。他没有回应,也没有出手,只是静静走过。
他已经不需要靠击败谁来证明什么。
力量在他体内流淌,稳定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