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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的路（第3页）

&esp;&esp;安岁愣愣的看着自己被打疼的手掌，火辣辣的触感却让她冻到骨头里。

&esp;&esp;“怎么回事？”她干笑一声，语气里隐约有戾气浮现，“还不让碰了？”

&esp;&esp;她粗暴攥住他的手腕。

&esp;&esp;这次江年年没有挣扎。他很安静的看着安岁，浓密的睫毛在月下如蝶翅轻颤。

&esp;&esp;“岁岁。”他眯眼笑了。

&esp;&esp;他比她高出那么多，站在她面前，遮住了整片路灯的光，投下浓重的阴影。

&esp;&esp;他另一手缓缓抚上她的脸，玻璃珠般的眸子亮得像终于有了什么情绪注入进去。

&esp;&esp;“我恨你。”他说。

&esp;&esp;柔和、清润的声音。带着天然的安抚感。

&esp;&esp;用那种语调说出来的恨字，包裹了糖衣，咽下去之后才会把内脏腐蚀殆尽。

&esp;&esp;“……”

&esp;&esp;安岁死死盯着他，一动不动。

&esp;&esp;“真的，好恨你……”

&esp;&esp;江年年冰凉的手指自她脸上往下一点点滑落，五指缓缓张开，掐上了她的脖颈。

&esp;&esp;指节分明的手指箍住她的喉管，气管在被缓慢压迫。

&esp;&esp;但这力道始终没有再完全加重，他虚虚的环着。难以再进一步。

&esp;&esp;安岁等着，始终望着他。

&esp;&esp;江年年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esp;&esp;“好恨你。好恨你……”他低声呢喃重复着，手无力垂下，搭在她肩膀上，俯身下来，额头磕在她脖颈处，筋疲力尽。

&esp;&esp;“求你……”

&esp;&esp;江年年用仿佛濒死般的语气在她耳边呓语。

&esp;&esp;“安岁。求你了……你能不能去死?”

&esp;&esp;黑白交融成一片，所立足之地只剩下这两个人，和那个白色的月亮。

&esp;&esp;月亮的阴影融化了江年年，光亮照亮了安岁安静的脸。

&esp;&esp;寂静让人沉浸，当漫天盖地都是你的痕迹，就堵塞了口鼻，淤积出无法言语的隔阂，悲伤也汹涌而来。

&esp;&esp;像过了好似几个世纪，又只有一个瞬间。

&esp;&esp;“行啊。”安岁说。

&esp;&esp;肩膀上的黑影微微一颤。

&esp;&esp;安岁一只手搂住他，另一只把他的手拉起，重新缓慢按回自己的脖子。

&esp;&esp;“行，江年年，我是一条你的狗，你想杀就杀。我没怨言。但是。”

&esp;&esp;安岁压着他的五指，用力往下挤压。

&esp;&esp;“你可以把我宰了。但你得让我死个明白。”

&esp;&esp;安岁一眨不眨盯着他的眼睛，要强迫地看进他眼底里去。

&esp;&esp;“告诉我，你为什么这样。”

&esp;&esp;你为什么笑、为什么哭。为了什么筋疲力尽，连抬一下手都觉得疲惫。

&esp;&esp;还有。

&esp;&esp;既然这么恨，为什么不真掐下来。

&esp;&esp;压着也不肯用力。你在犹豫什么呢？

&esp;&esp;江年年怔愣的看着她，好久好久，眼底溢满水雾，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脸来。

&esp;&esp;“所以你为什么不走呢。”

&esp;&esp;大雪纷飞。

&esp;&esp;安岁手底下空了。

&esp;&esp;江年年不见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