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宝回头看见,朝他拱了拱手:“白大郎君,本官奉命行事,还望白大郎君行个方便。”
宽敞的库房里,姜羡宝穿着一身深橄榄绿的官服,映照着那一张倾国倾城、美艳无双的面容,宛若绝世珍宝一样动人。
可她那眼神,又自带一股让人心折的煞气,令人无法逼视。
白嘉启不由自主移开视线,干巴巴地说:“原来是阿宝侄女,请问你这是为何?”
“冯娘子也算是你长辈,你……”
姜羡宝也不给他面子,淡淡打断他:“白大郎君,本官办案,不谈家事。”
“对了,白大郎君来的正好。”
“刚才冯娘子说,她这里的财物,都是你与她的,是也不是?”
白嘉启毫不犹豫地说:“当然都是我与她的,她是我的妾室,我养她是理所应该的。”
按照大景朝的规矩,妻子得自带嫁妆,妾室却不用。
自带嫁妆的妻子,有着一股不用依靠男人,也能在夫家立足的底气和傲气。
而妾室,就有种如果没有男人依靠,就活不下去的软弱和忐忑。
也让妾室,天生就比妻子们,更加愿意给男人提供情绪价值。
无他,因为这是她们唯一能够拥有,并且提供的东西。
姜羡宝不管这些,只要白嘉启承认就行。
她点点头:“白大郎君承认即可,还请在这里签字画押。”
白嘉启一怔:“还要签字画押?”
姜羡宝一本正经地说:“皮春桃招认,她家从姜氏绣坊搜刮的钱财,九成都送进白府,给了冯娘子。”
“但是冯娘子,却说她的钱财,是大郎君给她的。”
“所以她的钱财,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这个不可不查。”
白嘉启不疑有他,点了点头,说:“那倒是,她这里的东西,都是我与她的,跟皮家有什么关系?”
说着,就在姜羡宝递过来的文书上签字画押。
然后说:“既然这些是我与冯娘子的,那就与皮家无关,你干嘛还要让人把它们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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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娘子刚才吓得六神无主,被姜羡宝拿捏了,脑子都没转过弯来。
直到白嘉启来了,她才意识到这一点。
冯娘子忙说:“对啊!我都签字画押了,证明这些财物,是大郎君送与我的。”
“不是皮家送的,你为何还要搬走?”
姜羡宝似笑非笑看向白嘉启,说:“白大郎君,冯娘子说,这些东西,都是您送与她的,您能为之担保,并且签字画押吗?”
白嘉启心里很是不虞,冷着脸说:“我不是签字画押了吗?我说了什么就是什么,我这人说话,从来不打诳语。”
姜羡宝笑着点头:“刚才您签的,是一份笼统的文书。”
“如今您还要在这份清单上签字,表示您已经看过这份清单,并且认可,这些清单上的东西,都是您送与冯娘子的。”
说话间,姜羡宝已经让人写了一份清单,让白嘉启签字画押。
白嘉启看也不看,大笔一挥,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怒气冲冲对姜羡宝说:“现在你可以走了吧?!”
姜羡宝拿着那份清单看了好几遍,才慢条斯理地说:“还早。”
“现下我们来捋一捋,白大郎君的收支情况。”
“来人,找管事取白大郎君这些年的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