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去哪啊?”
他这才扭过头看她:“你刚刚是不是一直不想理我?”
沈观:就知道他要算账。
坚决不承认,她眨着无辜的双眼装傻:“没有啊,我只是紧张。”
程樾哼笑一声,不拆穿她,手肘搭在中心扶手上:“为什么不想祛疤?”
“因为很痛啊,”她说的情真意切,回忆着当时的悲惨感受,“在膝盖上连打九针,还都在伤处,真的很疼。”
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抬起手拽住程樾的衣角,轻轻晃着:“我不想去医院,这个不治也没关系,不要带我去了嘛。”
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看着他,嘴微微撅起,白皙的手拽着他的衣角不停晃动。
看见他垂眼看过来,还收紧手又拽了拽了。
她看起来真的很委屈。
程樾拽下她的手,又握着手腕收紧,沈观的皮肤光滑细腻,像上好的白玉,贝壳手链熠熠生辉。
语气轻柔,可说出来的话语及其残忍:“刚刚没听医生说啊,它会不断增大,会疼会痒,严重还会影响关节活动。”
“乖,打完针,想吃什么玩什么,或者想要什么都依你,好不好?”
沈观看着他的手轻轻摩挲她的手腕:“不想打针。”
“不行呢。”
靠,怎么这么像恶魔低语,沈观生无可恋的被他载去了医院。
医生果然又开了同样的针,沈观挎着个脸坐在床上不想说话。
没上次开的多,但同样的大的开了四针,小的开了两针,对沈观来说没好到哪去。
看着医生握着针管准备好药物,她面无表情抬手拽住了一旁的程樾。
“准备疼了掐我?”
沈观视死如归地点点头。
猝不及防被她可爱到,程樾偏过头去轻笑一声。
“按一下她腿。”
就算她不瘸,都要按着她腿防止下意识地动作,更别说现在这情景。
小腿处有医生压着,程樾弯下腰,另一只手压着上半部分。
针沿着疤痕边缘刺入,巨大的疼痛深入脑髓,沈观感觉自己眼前黑了一下,手下意识攥紧,泪花都要从眼里蹦落下来,她咬着唇不愿意吭声。
沈观的腿都在痉挛,程樾感受到自己手下的在颤。
唇被她咬的发白,却没有多余的手再帮她揉开,程樾垂着脑袋,心脏跟随着她手的力度被猛地攥紧,密密麻麻的疼痛从中心蔓延,疤痕处的针孔瞬间溢出血丝,程樾眼睛看得发酸,突然后悔带她来了医院。
医生的速度很快,六针迅速打完,沈观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张开口大口喘气,胸腔的算账一阵阵涌出,这会有了想哭的冲动。
纱布按压在伤口上,稳定过后掀开一看,血星星点点附着其上。
她吸了吸鼻子,一时反应不过来。
疤痕针就该纳入十大酷刑!
真的痛死她了呜呜呜。
程樾猛地蹲下身凑过来,把她脑袋都揽进怀里,语气轻哄:“好了,结束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被一整个怀抱包围,鼻尖萦绕青柠檬香气,温热妥帖地吸附着她的疼痛。
沈观不禁脑袋在他身前蹭了蹭,开口说话还有鼻音:“我想回去躺着。”
程樾小心翼翼地把她扶下了床,和医生约好下次时间。
折腾了一天,沈观在车上直接昏睡过去,到了停车场都没有醒过来。
他绕到副驾驶,托着她的肩膀把她抱下了车。
沈观意识还没有清醒,朦胧间感受到来人,还有熟悉的气息,抬起胳膊揽住他的脖子,将自己埋到更深处去。
程樾用眼神示意春满。
看到他怀里抱了个人,春满也退了几步,安静地跟着他的脚步进了沈观卧室。
她睡得安稳,连程樾把她轻放到床上的动静都没有惊醒她。
刚想把自己抬起来,沈观的手还在他脖子上挂着,他握着手腕往下拽了拽,却被猛地下压。
程樾猝不及防,快速撑到她的床边,呼吸直接喷洒在她的脸上。
两人咫尺之距,沈观也睁开了眼。
看见一个放大无数倍的帅脸就在自己面前,沈观呼吸一窒,大气不敢出。
她是感受到异样才惊醒的,没人告诉她醒来是这样的啊,她现在闭眼假装睡觉还来得及吗。
“你……耍流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