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樾摸了摸鼻子:“我学学。”
这一个月但凡在家,沈观几乎没吃过辣,她的饮食被程樾完全把控,对胃不好的,对养伤不好的,都不允许她吃。
但沈观对于辣其实有点小零食的意思,她不是个无辣不欢的性格,
她对饮食的要求归根到底只有一个好吃,只要不踩到她的雷,她都欣然接受,因此口味总是随着周围人变化。
正巧,不管是林木还是她的大学室友都是喜欢吃辣的个性,也因此,她看起来像是无辣不欢。
沈观看着他,男人不好意思地摸着鼻子,似乎对这件事很羞愧,连耳朵都是红的。
吃饭实在是一件人生大事,吃饱喝足能令人最直观的感受到幸福。
一个火锅便能天南海北的孕育出多种口味做法,各方吃食习俗也完全不同,人们总说不要在饭桌上打骂孩子,一个家庭的氛围从一顿饭便可淋漓尽致的展现。
可见,世间所有事情,不过就在一饭一汤之中,能吃到一顿合自己口味的饭菜,也尤为重要。
若与身边人口味不合,不知道要失去多少乐趣,曾有一段时间,林木有事不能陪她吃饭,沈观便暂时和班里另一个女生一起,那个女生与她口味完全不合,两人喜好的食堂窗口几乎错开,她下意识妥协,结果就是饭吃不好,脸都小了一圈。
而身旁这个人,现在想要因为她,强硬的改变自己饮食喜好。
沈观主动拉起他的手,仰着脸,眸光闪动:“程樾,你做的饭已经足够好吃了,不管是哪种口味,都很好吃。”
手顺势被他拉紧,程樾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声音比平时要轻:“可是你喜欢啊,你喜欢的我也想喜欢。”
好笨拙的心意,仅仅是因为她喜欢。
可正是因为这种日常到涵盖了生活方方面面的心意更让人热泪盈眶。
“那你试试,不行就别吃了,”沈观说着这才坐到了餐桌前。
春满在他们说话间醒了,它鲜少在家里闻到刺激的气味,这会儿好奇的跑过来闻闻。
它凑近沈观的碗,脑袋伸着,鼻子不断抽||动。
沈观好笑地拎着它的后颈,在它快要沾到汤汁的时候把它抬起来。
“春满,过来,”程樾坐在餐桌另一头勾手,还推了推自己的碗。
春满果然被吸引走过去,然后被程樾一把抱下餐桌。
它明显很不满意,踩着旁边的椅子灵活跳了上来,但这次乖乖窝在一旁,手枕在头下,眼睛还直勾勾地看着他们这边。
沈观失笑:“你没给它吃饱饭啊。”
程樾有些嫌弃地瞥了一眼:“吃了,我专门做的,碗都还没刷。”
沈观:“还是只川渝猫,它不能吃吗?”
程樾开玩笑道:“能啊,吃完生个几千块钱的小病。”
春满没吃过辣,但它的眼神太过于直白,程樾夹断了一小节,举到碗外晃了晃,想让它知难而退。
得到美食的它一下子站起来,凑到面前仰着头去咬,才啃了一小口,就呲着牙吐着舌头,眼睛都眯起来,明显是被辣到。
沈观被它可以做表情包的神情惹得笑出了声。
但它明显不死心,被辣成这样还要凑着脑袋去吃,那根面条直接被程樾拎走转移到了垃圾桶里。
“行了啊,真准备去医院,”程樾抬手制止春满立马凑到碗里的动作。
春满得不到想要的就想撒娇,头蹭着程樾的手心来换他心软,但被蹭的人明显冷漠无情,直接把它的头又朝旁边推了推。
沈观看着这一人一猫的互动忍俊不禁:“你别为难你爸爸了,他可不想你生个几千块的小病。”
话一出口要遭,春满被她的声音吸引,夹着嗓音喵喵叫着过来,沈观赶紧把碗往自己怀里收了收。
连最好说话的人都不理它,春满知道自己没戏,蹲坐在一旁看着两人。
沈观:“猫有这么喜欢吃辣椒吗?”
程樾:……
简直对它恨铁不成钢,起身去了厨房。
沈观不知道他去做什么,只能坐在原位跟春满大眼瞪小眼。
没过一会,程樾端着一个盘子出来,里面装着极少的面,细挂面,煮的很软。
“吃吧,”程樾把盘子推到它面前,看着春满埋下头去啃,跟沈观说话,“还想着它尝一口辣味能知难而退,没想到馋成这样。”
沈观:“吃这么多没问题吗?”
程樾摇摇头:“偶尔一次。”
程樾做的酸辣粉料放的特别足,随便夹起一筷子都能裹上肉酱。
沈观送一口到自己嘴里,先入口的是酸味,很迅速的帮自己打开味蕾,然后才是鲜辣。
程樾观察一下她的表情,松了口气:“抱歉,没时间熬汤底了,只调了料。”
“没关系啊,也很好吃。”
然后她就眼睁睁看着程樾被辣的吸气,眼尾泛红,沈观啃着桌子上的夹馍把盘子朝他那边递了递:“你别逞强,吃点这个。”
估计是怕万一,程樾那份他没给自己撒辣椒,整个夹馍外酥里嫩,完全是酸辣面的最佳配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