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上清梦的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口鼻中涌出,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身体如同破麻袋般软倒在地,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那两名与他心神相连的阴阳道兵,随着主人的陨落,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僵硬地倒在了地上,化作了两具真正的傀儡。
战斗结束。
颜颜恢复了人形,脸色有些苍白,气息微喘,但眼睛却亮得惊人。她走到上清梦的尸体旁,嫌弃地踢了一脚,然后目光落在了那个依旧悬挂在他腰间的、绣着阴阳鱼的乾坤袋上。
“嘿嘿,总算到手了!”她迫不及待地将乾坤袋扯了下来,神识探入其中。
“哇!发财了发财了!”下一刻,她发出惊喜的欢呼,如同发现了宝藏的孩子,“好多灵石!丹药!材料!咦?这是……”她从乾坤袋里摸出了两张面具。
面具不知由何种材质制成,触手冰凉,一张通体漆黑,只在眼角位置勾勒出几笔幽蓝色的火焰纹路,显得神秘而冷酷;另一张则是暗金色,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虎纹般的白色纹路,带着几分野性与威严。
“幽冥鬼面?白虎煞面?”颜颜看着面具内侧刻着的小字,眼睛转了转,随即露出了一个恶作剧得逞般的坏笑,“哈哈!好东西!唐棠,快看!”
她将那张漆黑的幽冥鬼面塞到唐棠手里,自己则喜滋滋地戴上了那张暗金色的白虎煞面。面具戴上后,竟然自动贴合了她的脸型,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眸和下半部分脸颊,那对毛茸茸的虎耳朵从面具上特意留出的孔洞中钻出,显得既神秘又有点……莫名的搞笑。
“怎么样?像不像打劫的?”颜颜故意压低声音,瓮声瓮气地说道,还做了个凶狠的表情。
唐棠看着眼前这个顶着虎耳朵、戴着怪异面具、努力装凶狠却更显滑稽的颜颜,清冷的眼底终于忍不住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她看了看手中触感冰凉的幽冥鬼面,又看了看颜颜那充满期待的眼神,略一沉吟,竟也抬手,将面具戴在了脸上。
瞬间,她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与面具的神秘冷酷完美融合,仿佛真的化身来自九幽的索魂使者,只剩下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平静无波。
“哇!帅呆了!”颜颜围着唐棠转了一圈,由衷地赞叹,然后兴奋地一拍手,“决定了!以后咱们在秘境里,就用这个身份活动!专门黑吃黑,收拾那些暗中窥探、不怀好意的家伙!咱们就叫……嗯……”她歪着头想了想,看着唐棠那张幽冥鬼面,又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白虎煞面,灵光一闪,“就叫‘幽冥双煞’!怎么样?听起来就不好惹!”
唐棠看着兴高采烈的颜颜,感受着脸上冰凉的面具,心中那层坚冰似乎又被融化了一些。她轻轻颔首,算是默认了这个听起来有些中二,却又莫名贴切的称号。
“幽冥双煞……听起来不错。”她淡淡开口,声音透过面具,带着一丝低沉的回响。
“嘿嘿,那就这么说定了!”颜颜宝贝似的收好那个装满战利品的乾坤袋,拍了拍,“走!幽冥双煞,正式出道!先去把外面那些讨厌的‘眼睛’清理一下!”
两人相视一笑(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到),一种名为“搭档”的羁绊,在复仇成功与“狼狈为奸”(颜颜语)的喜悦中,变得更加牢固。她们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只是这一次,她们不再是猎物,而是即将令无须秘境各方势力闻风丧胆的——狩猎者。
秘境出口恶名初扬
深渊之底的阴寒死寂,对于此刻的唐棠而言,已从致命的威胁悄然转化为了修炼的资粮。她的《寂灭心经》在此地如鱼得水,暗金色的寂灭魔元在经脉中奔腾不息,不仅将修为稳固在金丹后期,对至阴之力的理解与掌控也愈发精妙入微,仿佛与这片天地达成了某种玄妙的共鸣。
而颜颜,则凭借着白虎血脉那堪称变态的强悍恢复力,以及从上清梦乾坤袋中“缴获”来的珍稀丹药辅助,伤势已然痊愈,灵力非但没有跌落,反而因那场生死搏杀和幽冥草的淬炼,变得更加凝练澎湃,运转间隐有风雷之声。更让她满意的是,头顶那对总是泄露情绪、略显碍事的毛茸茸虎耳,如今终于能够收放自如,只在情绪特别激动或她刻意为之时,才会“噗”地一下冒出来,增添几分娇憨与……威慑?
实力不仅恢复,更是双双精进,两人自然不甘心就此灰溜溜地、一无所获地离开这危机与机遇并存的无须秘境。
“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还倒贴了那么多丹药和精力吧?”
颜颜掂量着手里那个如今已归属她、变得鼓鼓囊囊的阴阳鱼乾坤袋,眼睛亮得如同发现了巨龙宝藏的探险家,里面闪烁的光芒几乎要实质化,
“外面那些家伙,之前追我们追得那么欢,像闻到肉味的鬣狗,现在风水轮流转,也该轮到我们收点‘利息’,顺便……替天行道,清理一下垃圾了!”
她说得义正辞严,仿佛自己是什么正义的伙伴,但那双滴溜溜乱转、闪烁着狡黠与兴奋光芒的眸子,却彻底出卖了她内心“干一票大的”的真实想法。
显然,她正不遗余力地将从她那位精于算计、掌管听风楼实务的三师姐颜迟那里学来的“优良传统”发扬光大,并乐在其中。这一次,她打定主意不再单纯依靠蛮力硬碰硬,而是要充分发挥“智取”(她单方面认为的)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