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站在宁芙家门口的时候,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他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
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吗?
托尼烦躁地掏出手机,点进穆勒和胡梅尔斯的主页,想要从他们的发布中找到一点线索。
空白。
最后的发布是他们面前一大桌子的啤酒,满满当当,让托尼不由得皱眉——他们真的能喝掉这么多酒?
一无所获,托尼站在宁芙家门口,用自动连上的wifi去门户网站看啤酒节的新闻。
啤酒节最初是为了庆祝巴伐利亚王储路德维希与特蕾莎公主的婚礼而举办的赛马活动,因为当时正值十月,所以又称‘十月节’。
发展到今天,德国没有了王室,有了元首,又没了元首。
但是啤酒节还是留了下来,变成了一个长达16天几百万人参与的喝酒狂欢。
慕尼黑的六大啤酒厂会在草地上搭建无数个巨大的啤酒帐篷,保障每个人都能够以最便捷的方式把自己灌醉。
【“奥林匹亚环”过山车因电机故障,在30多米高处骤停,20多人被困】
【严重人身伤害案件预估将增加30%】
【34岁意大利男子被打至生命垂危】
【61人被飞来的啤酒杯砸伤】
托尼统统转发给了宁芙。
宁芙没回复。
也没有阅读。
消息孤零零地杵在对话框,就像是他孤零零地杵在宁芙家门口。
“托尼?”
最后,宁芙没有出现在他的手机对话,而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她自己的家门口,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好问题。
托尼心想。幸亏我早有准备。
“我来给你送礼物。”他举了举手里的东西,他刚刚在楼下便利店买的,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慌:“菲利克斯让我送给你的。”他是个大心脏球员,这体现在方方面面。
“格赖,啥,夫斯瓦尔德皮尔森(greifswalderpils)”宁芙接过东西吃力地读上面的字:“这啥?”她晃悠了一下:“啤酒?”
“是我们家乡的酒。”
“怎么跟我楼下便利店卖得很像?”
“只是包装一样。”托尼熟门熟路走进宁芙家里,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里面的东西不一样的,你要吗?”他举起咖啡杯。
“嗯?”
等托尼倒好咖啡回头,发现他带来的啤酒已经被宁芙打开了。这个人正对着瓶子探究地喝了几口,“还是和楼底下的味道一样。”她舔了舔嘴巴说道。
“你今天喝太多酒了,尝不出区别了。”托尼淡定地打补丁。
他的所有教练都说过他是天生的大场面球员,他有一颗大心脏。他能在几千人的嘘声中稳稳把球踢进球门,也能半夜糊弄宁芙一个醉鬼。
“骗人!”宁芙一拍桌子:“我才没有醉!我又不是瘦猴托马斯和大脑袋胡梅尔斯那种几杯啤酒就灌倒的孬种。”
大脑袋胡梅尔斯……
托尼默默咀嚼这个称呼,他忽然觉得自己其实没必要跑这一趟了。
但是现在他似乎跑不掉了……
因为宁芙已经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面搬出来了一排的酒——
“喝!”
“我爸从巴西带回来的酒,他说很像我们家的橘子酒,”她举起杯子来,漂亮的明黄色以及浓郁的气味,昭示这是一杯酒精成分不低的烈酒,可不是托尼在楼底下便利店随手买的小麦汁。
“他说他马上就要从巴西回来了,然后会在这里陪我待上一段时间,他承诺这个暑假会陪着我的。我想我们会在慕尼黑留几天,然后回西班牙,我要去塞维利亚看望一下祖母。。。我希望他能够待久一点,最好能够到明年圣周。我爸爸有一整套兄弟会装扮,就是那种尖帽子斗篷,很像3k党,但是我们不烧黑人,这是苦修士,我小时候还在他的袍子上面画花……”
托尼饶有兴致地看着嘴巴不停的宁芙,感觉这趟也不算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