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锵有力到让越晏都开始质疑,是不是她才是对的……
疯了。
真是疯了。
“我是你的兄长。”
遥京当然知道。
“你不是说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吗?不是说我喜欢谁你都会帮我吗?”
“我当然能一辈子养着你,不过……”越晏的喉间梗了梗,“只能以你兄长的身份。”
说出这句话,越晏终于冷静下来了。
对,就这样。
以兄长的身份。
越晏好不容易恢复冷静,可是遥京似乎却没有丝毫的冷静。
“是么。”
一样的谎话说了又一次。
她才不能相信再轻易地相信他。
他们以后还会实实在在地存在今天的隔阂。
这让她怎么相信他。
“你回去自己好好想想,我也要好好估量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太近了。”
近到她居然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
“还有……以后我的书房,别这样闯进来。”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心里有另一个声音问,为什么不让她进来。
是你在害怕吗?
……
“我们需要冷静冷静,你回去好好想想。”
遥京也站在他面前,眼神虽然倔强,但没有说一句话。
这样的情况下,越晏自顾自地以为,她是默认同意了。
越晏以为。
他们,需要一点空间,需要一点距离。
————
可自那以后,遥京已经半个月没和他说过话了。
功课变得老老实实,完成了就转交给竹溪,真就一步没有踏进书房一步。
完成课业之后就往外跑,晚上吃饭才回来,好不容易同桌吃饭也埋在碗里苦吃,不和他主动说一句话,避开他夹给她的菜,抱着碗几乎要躲到桌子底下去。
越晏问竹溪,天底下的兄妹是不是都是如此生疏无话。
竹溪没有兄弟姐妹,不懂。
但他无需忤逆越晏,于是他说,大抵如此。
大抵如此。
越晏把这四个字放心里念了好久。
月替黄昏,屏风外的橘黄火焰跳动着。
越晏的手紧握着屏风,为那不服『大抵如此』上前一步。
他一直以为未归家的遥京就卧在榻上,穿着往日最喜爱的青色衣衫,缩成一团。
睡着了。
遥京没走。
明明她在家是情理之中的事,可如今,他竟然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