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尝不后悔呢,夜里我辗转反侧,夜不能寐,这头上的根根白发皆是见证……我对不起我的夫人,更对不起颍城的百姓,若能找到根治阿梦的法子,我愿意以命相偿。”
说得好听,但是遥京不太信真会有人能真的甘心付出生命。
屈青却轻叹了一口气。
遥京侧目看他。
“命不命的不重要,我只想,大人您担起责任。”
在其位,谋其政。
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但是似乎三年了,在面对山贼的胁迫,燕大人还是做不到。
燕夫人说不出话来,这一切都怪她。
没能察觉出自己身边的丈夫为了自己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来。她一来对不起燕承年,二来对不起救她的屈青,更是对不起这颍城百姓。
她若是能早一些察觉,会不会结果会有所不同?
思及此,她面容瞬间变得决绝起来,不过瞬间,她便打定了主意。
“燕夫人——”
遥京察觉她的不对劲,迅速出手,捏住燕夫人的下巴,将她扑倒在地后紧急查看情况。
幸而只是刚刚咬破了一点,没有大碍。
“夫人,我们有办法挽回,您千万不要寻短见!”
她将燕夫人交到燕大人手上。
“我来试试解夫人的毒吧。”
从很久之前就没有再说话的屈青忽然说。
遥京竟然还不知道他居然还会解毒。
别说遥京不知道,就连燕大人和燕夫人也不知道。
但是既然他这么说,所有人都愿意一试。
但是屈青似乎在乎的并不是这个,他看向燕大人,面容冷淡:“我仅望,燕大人以后能好好管理颍城,再不济,也要保护好身边人,不要让自己落入这样的处境中。”
明明他年纪尚轻,说起这些话时无端让人觉得背后发冷。
遥京觉得他说的话倒很有道理,就是不太近人情。
燕夫人是无辜的。
但是现在她并不打算出声。
毕竟燕大人再怎么说的确是想拿他换颍城和燕夫人的平安。
他有这个想法,这没得说。
后来几天,他们就一直住在燕大人家里。
一是为了给燕夫人治病,一是为了处理剩余山贼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