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京转过身去收拾桌上的纸张,连同手中握着的锁一同丢进了匣子里。
伏羲还真有事情要和屈青说。
遥京道:“那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拿另一个匣子来。”
伏羲在遥京抱着的匣子上停留了一会儿,没有起疑,很快就移开了眼。
正事要紧。
“我老爹说了,他交给你的事情,有一丝一毫的动静都要告诉他。”
屈青想到刚才看到的那枚锁,想到遥京不热络的态度,对上伏羲说的话,最终也不过一句,“我知晓。”
伏羲不知道这事确切指的是什么,只好说起了下一件他知道的事情。
关乎边境之乱。
“近日里,周边几个小国蠢蠢欲动,多有联络,朝城地近,牵连甚密,因而我爹让你留心观察。”
“嗯,近日我会多加人手勘察情况。”
他态度上挑不出错,伏羲不好发作。
屈青抬眼,他不言,自己纵然不会多语。
他沉得住气,伏羲却不能。
伏羲在他面前踱步,走来走去,走去走来。
抬眼瞧见屈青一副“我在这里,但你不说话我就一直不说话”的架势,气不打一处来。
他叉腰,又觉有失风范,不叉腰,又觉气势不足以威压面前之人。
他一甩袖,清了清嗓子。
“汝可忠乎?”
这谈话的高度一下子从洼地里的萝卜坑窜到苍穹无垠上去了。
屈青眼帘一垂,不过几瞬,便道:“殿下不妨有话直言。”
伏羲沉吟,先怒,“为何避而不答,是有异心乎?”
屈青还是那句话,“殿下不妨有话直言。”
他面色不改,站在原地,伏羲仍在他面前来回踱步,始终打量着他。
长得确实是一副能把小姑娘迷倒的模样。
德行上呢?又是经过他爹严加筛选的,大致上也不会出什么错。
当然了,要是真出错了,那也轮不到他来多言。
伏羲敛去一些强加的怒气,状似无意,拂去衣裳上的浮尘。
“那我便有话直说好了。”
“愿闻其详。”
“孤见你德行可信,只于朝城做一小通判,实在委才,愿书上,将你调回京中,你可愿意?”
“微有罪在身,不堪青眼。”
见他想也不想就推辞,伏羲轻轻“啧”了一声,“不过微末之事,上向来惜才,定早有将你调回京城之意,只是寻不到一个合适的机会罢了,何必推辞。”
“依君所言,臣虽无罪,但也无功,实不胜受。”
屈青的套话也是一串串的,伏羲再说,他再回,丝毫不见困窘。
你要给他升职,那也得有缘由,不明不白地东西他可不收。
伏羲想着遥京就快要回来了,也不和他兜圈子了。
“自然不是白授你这官,不必受之有愧!”
“哦?”
屈青终于肯掀起眼皮子看他,不浅不淡的笑意在他脸上始终没有一点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