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只是想和他睡一觉,怀个孩子,银货两讫。
亲亲抱抱只是勾引的手段,但现在她已经睡到了,自是不必再做这些。
而且,梳头这种事……是不是太亲密了?
“你伤着。”
景珩捏着那簇柔软的黑发,指腹没忍住摩挲几下,他没给女子梳过头,只依稀记得幼时见过母妃梳妆。
他学着那样子,木梳从?发顶缓缓落下,他控制着力道?,却仍笨拙,一缕碎发划过指缝,他顿了顿,重新拢过。
比握剑难。
殷晚枝不觉得脚伤和坐椅子有什么关系。
她正要开口反驳,却听见身后人淡淡道?:“椅子太硬,会疼。”
“怎么会……”疼。
殷晚枝愣了一瞬。
然?后她才反应过来,两人说的根本不是同?一个地方!
她脸色轰然?烫起来,耳根烧成胭脂色,嘴比脑子快:“也、也没那么疼……”
话音落地,她就后悔了。
明明可以直接装没听出来,然?后直接糊弄过去?就行了,现在这话听着像什么?像邀请?像抱怨昨夜不够?
她紧抿唇,恨不得把?舌头咬掉。
身后传来极轻的一声笑。
随即,她感受到落在身上的沉沉目光。
殷晚枝心中警铃大?作。
昨天被这种目光盯了一宿,她简直不要太熟悉。
也不知?刚才是哪根筋搭错了,说出“也没那么疼”这种话?
她梗着脖子,死死盯着铜镜,不敢回头,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镜中那人仍是从?身后拥着她的姿势,面上瞧不出什么波澜,正垂眸替她拢着鬓边碎发。
可那目光分?明落在她耳廓上——殷晚枝的耳尖已经红透了,连镜子里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试图补救。
“我是说……脚。”她把?尾音咬得又轻又快,像是这样就能把?话圆回去?,“脚没那么疼了。”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欲盖弥彰。
脚?
她脚上是有淤青,可昨夜那淤青压根没被碰过几回——他托着她膝弯的时候,掌心护得很稳,根本没让她伤处着力。
那疼是从?哪儿来的,两人心知?肚明。
景珩没说话。
他只是继续替她梳头,木齿从?发根缓缓滑落,一下,又一下。
“嗯。”
“所以还疼吗?”
男人语气一本正经,听起来像是真的在询问关于?她脚还疼不疼。
但是殷晚枝却能清晰感受到男人手上缓慢的动作,一点一点,捏着她头发朝下。
带着点磨人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