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巧。
这猫画得,得有九分?像。
剩下那一分?,大概是画上看不见背面,兴许是猫都长得差不多?
她心?里犯着嘀咕,青杏在旁边问?:“娘子要去看看吗?他画得可快了?,一盏茶的?工夫就能画一张。”
殷晚枝原本不想出去。
她浑身酸疼,脖子上的?痕迹还没消,出门又得戴那顶闷死人的?帷帽。
可听青杏这样说,她又有点动?心?。
不得不说,那个叫阿愿的?少年画技确实不错,而且这猫……太像了?,见过的?很难不觉得就是同一只。
她顿了?顿,撑着起?身,到底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
“那就去看看。”
……
此时正?是中?午,日头晒着,但甲板上围了?一圈人。
船工们刚忙完手头的?活,三三两两聚在那儿,伸着脖子往里看。
笑?声、起?哄声混成一片,热闹得很。
青杏给殷晚枝开路,她透过帷帽的?白纱,看见了?那少年。
他坐在一只倒扣的?木箱上,膝盖上铺着张纸,手里捏着炭笔,正?给一个船工画像。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那眉眼专注得很,下笔又快又稳。
“好了?。”他抬起?头,把画递给那船工。
船工接过来,眼睛都亮了?:“嘿,真像!阿愿小兄弟,你这一手可真绝了?!”
旁边的?人跟着起?哄:“给我也画一个!画我家那口子,回去给她瞅瞅!”
“还有我!”
“我先来的?!”
少年被围在中间,也不急,只是弯着眼睛笑?,一一应着。
殷晚枝往前走了?两步,探头看了?一眼那画。
还真像。
寥寥几笔,就把那船工的?神?态勾出来了?,眉眼间的憨厚劲儿活脱脱的。
她正?看着,少年忽然抬起?头。
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
“宋姐姐。”他弯了弯眼睛,“您也来了?。”
殷晚枝点点头,帷帽的?白纱晃了?晃。
“画得不错。”她说。
少年笑?了?笑?,把炭笔放下,站起?身。
“姐姐要画一张吗?”他问?,语气很轻,带着点期待。
殷晚枝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用了?,我就是来看看热闹。”
她下意?识抬手,扶了?扶帷帽边。
要是平常,她肯定?就答应了?,但是眼下,脖子上前天留下的?印子还没消下去呢。
少年也没勉强,只是点点头,目光在她帷帽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姐姐是宁州人吗?”他忽然问?。
殷晚枝挑眉:“怎么这么问??”
“口音。”他笑?了?笑?,“我听姐姐说话,带着点宁州那边的?调子。”
殷晚枝顿了?顿。
她在宁州住了?那么些年,口音沾上些也不奇怪,不过都这么久了?,居然还能被听出来。
“住过一段。”她说。
少年“嗯”了?一声,垂下眼,像是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