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男娘”之所以如此胆大,一方面是因为经过初步试探,罗索对仙狱不感兴趣。第二他太了解齐舟的性格,畏惧到这种程度,他根本不敢去找罗索去确认。
别看齐舟很理性很有领导力,一旦崩紧的绳子断了,整个人便会迅崩溃。眼下,他就已显露出这种迹象。
虽然这样做有些冒险,甚至可能冒犯那位存在,但若不赌这一把,他改变命运的机会只会更加渺茫。
让他没料到的是,齐舟原本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攥紧,指节泛出青白。听完那番话,他脸上先是震愕,随即狂喜如野火般烧遍眉眼,连呼吸都在微微颤。
“真的?前辈当真是这么说的?”齐舟声音压得极低,却仍藏不住那股抑制不住的颤抖。
“嗯。”“男娘”别过脸,耳根几不可察地烫。两世为人,他还是头一回看见齐舟露出这般失态的模样,那眼底翻涌的红意太烫,烫得他都差点不忍心再往下编。
“太好了……”这三个字从齐舟喉咙里滚出来,轻得像叹息,却比嘶吼更震人。他眼眶瞬间红透,积压了不知多久的紧绷感在这一刻轰然决堤,连肩背都在微微抖。
因为,若那邪恶存在当真在提醒他们,便意味着上次协助捕捉女傀儡的事,已得到了他的认可。甚至,说不定还对他们生出了一丝好感。
这念头让齐舟大喜过望。
他才不管那存在的邪恶属性。只要能得到他的认可,他们乐园计划就高枕无忧了。
之前他心里最大的隐忧,从来不是老犯人等人的窥伺,又或是仙狱的秘密,恰恰是凭空冒出来的罗索。
“戴道友!乐园计划成了!”齐舟猛地抬眼,声音里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
“男娘”有些错愕,想不到齐舟如此激动。上辈子,齐舟虽然表面上胸有成竹,但其实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必成”这两个字,从来没从他嘴里说出来过。
那天枢层的男子,看来比想象中还要强。
“前辈可有指点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齐舟急声追问,眼里的光亮得惊人。
“怎么可能说,只是提醒而已。”“男娘”瞥了他一眼,不满其得意忘形。
“也对。”齐舟笑呵呵道,“能提醒一句就不错了。”
“他还说监狱会越来越冷,”“男娘”又将对罗索说过的话告诉齐舟,“这不是普通的寒气,是从下层里渗出来的诅咒。你得早做准备,一边想办法扛住寒意侵蚀,一边囤积足够的粮食,不然等寒意漫上来,整个仙狱的人都撑不了多久。”
齐舟闻言,齐舟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去。他捡起怪书,坐回椅子上,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眉头拧了起来。因为这两点并不容易解决。
良久,他抬眼看向戴道友,眼神里带着几分罕见的恳切:“你有什么想法?”
他觉得这人是个福星,屡屡给他带来惊喜。况且此人慧眼独具,也许能寻找到法子。
“我觉得我们应该拜访两个人。”“男娘”缓缓开口。
“谁?”
“守着冰雪灵花的老头,还有那个天天在狱中卖木柴的男人。”“男娘”道,“老头那朵灵花能抵御诅咒;而卖柴的男子,手里有一件特殊空间法宝,里面存有粮食。只是这两个人性子都极怪,从不信旁人,想拉拢过来,难度不小。”
齐舟眼睛越听越亮,连连点头。这戴道友虽然修为低,长得像女的,但这人缘和眼力,也是不可多见的存在。
他也不问“男娘”是如何知道的,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说不定这份连他都看不透的隐秘,恰恰就是那邪恶存在另眼相看的原因。
目前来看,这“男娘”还是非常值得信任的。
最重要的是,这人能和那个邪恶存在打好交道。
若能得那存在的支持,齐舟他又何须惧怕什么。
“对了,”“男娘”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去找他们的时候,别提这些消息是从我这里流出去的。”
齐舟脸上笑意微微一滞,沉默着点了点头。
乾坤葫芦的小世界里,自由的石精少女抱着昏睡的月雪,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大口。
转身她就蹲在角落,把这些日子搜罗来的东西挨个摆出来清点,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