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村码头。
火把和手电筒的光乱晃,人声鼎沸。
孙大海站在一个倒扣的破渔船上,正对着几十个红了眼的村民大喊。
“乡亲们!”
“李平安为啥能财?”
“就是因为他找到了一片大对虾的窝!”
“那片海是老天爷的,凭啥他一个人独吞?”
“现在他被外头的人追杀,自己躲起来了。”
“这正是咱们去捞一笔的好机会!”
底下立刻有人附和。
“对!捞他娘的!”
“谁捞到算谁的!”
几个曾经受过李平安分鱼恩惠的老人试图阻拦。
“大伙冷静点,平安说过不能竭泽而渔。”
话还没说完,就被狂热的年轻人推到一边。
“少废话,等饿死的时候,规矩能当饭吃?”
当晚,几十艘渔船浩浩荡荡地开出码头,直奔东湾而去。
这根本不是去捕鱼。
这是去抢劫。
到了内湾,村民们彻底疯狂了。
他们看到水面下密密麻麻的虾群,连网都懒得下。
孙大海带头,点燃了私藏的土制炸药,直接扔进水里。
“轰!”
“轰!”
闷响在海底炸开。
成片成片的大对虾被震晕、炸碎,翻着白肚皮浮上水面。
无数的渔网像梳子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刮过海底。
小鱼、虾籽、海草,甚至底层的泥沙全被翻倒。
仅仅一天一夜。
这片曾经富饶的处女湾,就变成了一片浑浊恶臭的死水。
……
与此同时。
距离内湾几十海里外的“鬼见愁”海域。
杜文昌的勘探船停在海面上。
梁子站在甲板上,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皮箱。
一艘小木船划过来。
杨建国独自坐在上面,脸色苍白。
“钱带来了吗?”
梁子打开皮箱,里面是整整二十五万的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