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摆手示好:“哎哟,瞧您说的,我就是随口一问!”
“我看您走的方向,分明是往秦家村去的。
以前也没见您来过这儿吧?正好我熟门熟路,让我给您带个头?”
秦淮茹没给李有泉开口的机会,脚步轻快地抢占了前方位置。
李有泉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并未阻拦,只是闷头赶路。
身后没了动静,空气里安静得有些慌。
秦淮茹心里犯嘀咕,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原本今年我是该留在城里陪家人过年的。”
“可家里遭了难,男人和婆婆都进去了。”
“年前肯定出不来,今天正好是我爹百日忌日。”
“我回来烧点纸钱,顺便跟亲戚们凑合过个节……”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生怕李有泉多想。
毕竟这年月,女人名声比天大。
未婚先嫁也好,回门太早也罢,总有人嚼舌根。
“不想听。”
李有泉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秦淮茹立马噤声,点头如捣蒜:“行,我不说了。”
接下来的路,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土路蜿蜒,尘土飞扬。
直到岔路口出现,秦淮茹才停下脚。
“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下,不费事。”
她语气诚恳,眼神却飘忽不定。
李有泉转过身,眉头紧锁:“直说。”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上次贾家那两百七抚恤金,被警察全扣了。”
“你姑母那边没借给我,我想让你回去再劝劝她。”
话一出口,李有泉就笑了。
他摆摆手,满脸不屑:
“别找我,我姑做事自有分寸。”
顿了顿,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秦淮茹:
“既然嫁进了贾家,怎么还惦记公公留下的钱?”
“你是打算卷款潜逃?”
这句话像根刺,狠狠扎进秦淮茹心里。
她脸色煞白,舌头打结:
“没……不是,我就是问问……”
看着她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李有泉心底冷笑。
懒得再演下去,他转身欲走。
“对了,村支书家在哪个方向?”
秦淮茹下意识指了指前方。
“谢了。”
李有泉挥挥手,大步流星地离开。
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都要过年了,这人跑这么远来秦家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