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熙尽可能委婉的,不去打碎这个幼稚的童话。
“你再等等我好么?我会带你走的。”
高望舒急切的握住艾熙的手,他眼睛里赤裸的坚定像是一场笑话,尽管艾熙根本笑不出来。
“什么走不走的,我是贺家养的狗,走不了的。”
艾熙甩开他的手,僵硬的勾了一下唇,像是在笑话他的无知,又像是在笑话自己可悲的命运。
17岁时,她以为逃离了那个家,自己就自由了。
可这么多年,她真的自由过么?
无非是这个笼子换了那个笼子,这个链子换了另一个狗牌。
她从来就没逃离过。
“对不起。”高望舒的声音很低,低的像是将要落雨的云。
“你为什么道歉?”
高望舒没有回答,只是将艾熙的手攥的很紧,不知道是谁的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落在寒风里像是碰撞的牙齿。
去机场的一路上,两人就像是重逢的好友,兴致勃勃的讲着最近发生的事。
高望舒讲着汉城的学习生活,他讲汉城的东西他怎么样吃不惯,讲汉城人都很精致,他现在一周也要去几次健身房。
艾熙讲滇南的花整年不断,这种花开败了另一种就补上,走到哪里都像个大植物园。
两个人聊了很多,唯独不谈对方。
他们对彼此的感情就像是被阉割过了,被很利落的切断,也很默契的避而不谈。
高望舒很好奇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爱过,
真正相爱过的人,真的会这样轻松融洽的在一起闲聊么?
可他的艾熙不懂爱,爱对她来说是一种本能的衍化,她不会表达出来,却会像一种习惯,刻在举手投足之间。
也许他负伤那一次的晕倒,就是她爱意的巅峰了吧。
有那一次也就够了。
两人临分开时,艾熙拍了拍高望舒的肩膀,递给他一个小首饰盒。
高望舒没有打开,只是疑惑的看着她。
“你的生日礼物,提前送给你。”
“你还记得我的生日啊。”
高望舒笑得有气无力的,谁能想到离那个茉莉与玫瑰梦幻的夜,那场溺死人的甜蜜乡,才仅仅过去一年。
而仅仅一年,却已经都变了。
艾熙离京,刘娇出国,贺兰留在百京收拾烂摊子。
他的生日就像是场诅咒,那一晚参与的所有人都没有幸免,
倒是有一个
小凡以艺人的身份,如今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
想到这里,高望舒压在心底的那种,最原始也最恶毒的恨,翻腾燃烧着。
可在艾熙面前,他还要装作无事发生。
他打开盒子,里面静卧着一枚碧透的圆形玉环,素面的玉环没有半点装饰花纹,可因水头足倒不显得单薄。
“滇南产玉,我就挑了一块找老师傅做的,你之前那个项链不是丢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