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熙是高望舒的方向,可对艾熙来说,她不是也在奔向他么?
两人明明可以相爱了,那到底是什么在隔着他们呢?
高望舒抓着艾熙的手腕,将烟盒转到正面,突然低声笑了起来,像是一个小孩子发现了大秘密,
“你看这个牌子,esse,艾熙,怎么会有烟和你一个名字,我第一次看见就觉得很有趣。”
艾熙的眼睛落在烟盒上,她并不想跟着一起笑,她突然有些想哭。
一个人到底要蠢成什么样子,才会在异国他乡独自点燃一根,与她名字相似的烟啊。
在这个狭窄的公寓里,他点燃了多少思念啊。
可是他从来没有说过,
他连多一句想念都不敢说。
她如履薄冰的活着,生怕错一步就会失去价值,重新回到那个噩梦般的家时,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一个人,把她的喜怒哀乐当成自己的全部。
这是老天对她的补偿么?
可是她拿什么去补偿他?
难道自己下辈子,也要做一个愚蠢的痴情人,苦守着一颗漂泊的心么?
如果能用下辈子去偿还,艾熙觉得她是愿意的,
只是这辈子,她无力偿还了。
“你就这么喜欢我?”艾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轻浮起来,可说出口还是微微发颤。
“我对你大概是爱,喜欢做不了这么多。”
“那你为什么爱我。”
“月亮为什么会发光?”
高望舒看着窗外那轮浅淡的月出神,今晚的月亮格外的淡,那洁白的月光就像是被什么冲散了,只剩下昏暗的一点晕。
今晚的月像是丢了魂,可它的魂在哪里呢?
“月亮是死掉的星球,是不会发光的,它的光都是折射太阳光。”
高望舒将视线落会艾熙身上,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睛里有了热度,有了光彩。
大概是月魂落进了他的眼中,给这个痴情的人一丝小小的勇气。
“我不应该活在这世界上,我应该很早以前就死掉了,是因为有你在,所以我活着。”
“大过年的别说丧气话。”艾熙急了,扑过去想要打他的嘴,却被他拥在怀里,
有吻落在她的脸上,很轻,就像是枯叶拂在脸上,从她的发间一直落到她的唇角。
“我也没有光,我本来是活在阴沟里的影子,因为遇见了你,我才能被人看见。”
高望舒的唇贴着她的颈侧,跳动的血液声像是海妖的歌声,带着难以抵抗的诱惑,
他只要张张嘴,锐利的虎牙就能轻松咬断脆弱的血管,然后他也割断自己的血管,他们温热的血交融又凝固冷却,
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就连灵魂也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了。
而她最后的记忆,也就定格在这个怀抱里,定格在最心软的这一刻。
艾熙的心软就是最大的让步,
高望舒本能的将它模糊了,把它理所当然的理解成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