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了。”许沁调出详细报告,“我们和当地的法律团队合作,设计了数据‘本地化存储+脱敏跨境分析’的方案。所有原始数据都留在当地服务器,只有经过脱敏处理的分析结果会传回国内。这个方案已经通过了当地监管部门的初步审核。”
陆云筝点头:“军方这边,有几个涉外医疗合作项目,可能用得上你们的系统。我回头把需求给你。”
“好。”
第二个议题,平台上市。
“按照原计划,平台应该在明年启动ipo。”许沁说,“但基于目前的展度,以及资本市场的热度,承销商建议我们今年年底就启动。”
她调出估值模型:“目前平台的最新估值是两百八十亿人民币。如果年底启动ipo,预计行后市值可以达到四百到五百亿。四方持有的股份,届时会有显着的增值。”
孟怀瑾看着估值数字,许久没有说话。
两年前,许沁提出“灵枢”平台构想时,他最大的期望是能做成一个可持续展的项目,能给孟家带来新的增长点。他没想到,仅仅两年时间,这个平台已经成长到这样的规模。
“上市后,平台的控制权怎么保证?”他问。
“我们设计了双重股权结构。”许沁解释,“a类股一股一票,面向公众投资者;b类股一股十票,由四维委员会持有。这样既保证了融资需求,也保证了核心决策权不会旁落。”
“李文轩那边呢?”郑敏教授问,“‘本草智能’的技术团队,现在整合得怎么样?”
“已经完全融入平台了。”许沁调出组织架构图,“李文轩现在是平台的席科学家,他的团队负责核心算法研。凯恩资本的期权,按照约定,在平台上市后可以行权。沈杰上周还联系过我,说他们总部对现在的进展非常满意。”
两年时间,改变了很多。
李文轩的“本草智能”最终没有独立上市,而是深度融入了“灵枢”平台。事实证明这个选择是对的——平台的资源和支持,让他们的技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应用场景和数据反馈。现在,“本草智能”的核心算法已经成为平台的标配,覆盖了过两百家机构。
沈杰代表的凯恩资本,也从最初的施压者,变成了积极的合作伙伴。上个月,他们还主动提出,愿意参与平台下一轮的融资。
第三个议题,下一代技术路线。
“基于目前的积累,我们启动了三个前瞻性项目。”许沁调出规划图,“第一,中医智能硬件研——包括便携式舌诊仪、脉象采集设备等,目标是让中医辨证更加客观化、标准化。第二,中医药知识图谱构建——系统梳理中医经典文献和临床经验,建立可计算、可推理的知识体系。第三,中西医融合诊疗模型——尝试将中医的整体观和西医的精准医学结合,探索新的诊疗路径。”
这三个项目,每一个都不容易,但每一个都可能带来革命性的变化。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些信息。
“沁沁,”孟怀瑾终于开口,“这两年,你做得很好。”
这句话很简短,但分量很重。
许沁鼻子一酸:“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但你是指挥的人。”孟怀瑾看着她,“指挥得好。”
会议结束后,许沁和陆云筝一起走出会议室。
“晚上回家吃饭吗?”陆云筝问,“舟舟早上还念叨你,说姑姑答应给他讲故事。”
“回。”许沁笑了,“我买了他喜欢的绘本,在车里。”
“你啊,别太宠他。”陆云筝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是笑意,“他现在谁的话都不听,就听你的。昨天我让他吃饭,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你一个眼神,他就乖乖坐好了。”
“那是因为他知道我说话算数。”许沁说,“答应他的事,我都会做到。”
两人走到电梯口,孟宴臣也过来了。
“爸让你下周陪他去趟上海。”他对许沁说,“国坤和上海中医药大学要签战略合作协议,爸希望你也去,顺便给那边的学生做个讲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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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许沁点头,“什么主题?”
“中医药数字化的未来。”孟宴臣顿了顿,“爸说,你现在是这个领域的代表人物,学生们想听你讲讲。”
许沁有些恍惚。
两年前,她还是个在会议上需要努力证明自己的年轻人。现在,她已经成了“代表人物”。
电梯来了,三人走进去。
“对了,”陆云筝想起什么,“秦大夫下个月八十大寿,他让我一定转告你,让你务必去。”
“我一定去。”许沁说,“礼物我都准备好了——我收集了平台这两年帮助过的患者写的感谢信,装订成册。师父应该会喜欢。”
“他肯定喜欢。”陆云筝笑着说,“秦大夫现在逢人就夸你,说你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弟子。”
电梯到达一楼。
走出大厦时,夕阳正好。
金色的阳光洒满街道,给这座繁忙的城市披上了一层温暖的外衣。
“我坐云筝的车回去。”孟宴臣对许沁说,“你呢?”
“我叫了车。”许沁说,“你们先走吧。”
看着孟宴臣和陆云筝并肩走向停车场的背影,许沁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宁静。
两年前,她还在为如何平衡四方利益而焦虑,为如何说服沈杰而头疼,为如何推进平台而殚精竭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