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柏到乌鲁克已经好几天了,天天满城乱逛,想去哪就去哪。
以她现在的力量,在城里没有任何管束,说难听点,就是一枚随时可能炸的。
可吉尔伽美什从来没限制过她的行动。
直到今天,安柏终于露了点态度出来,他才开口确认她的立场。
虽然不得不承认,乌鲁克现在确实也没有跟安柏翻脸的底气——但这份气量,不是谁都有的。
对臣子有对臣子的办法,对能拉拢的对象有对拉拢对象的办法。
天生的王者。
不过这些跟安柏没什么关系。
符华收回思绪,语气沉了几分:“安柏,太虚剑气你是入门了。
但别因为这个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安柏愣了一下:“啊?”
“对自己有信心是好事。”
符华的语调没起伏,听着却让人觉得脊背凉,“但别以为天底下什么事你都能摆平。
刚才跟吉尔伽美什说话的时候,你怎么不问迦勒底的人在查什么?”
“呃……”
因为……她压根没在意。
她就想着去人多的地方转转,打时间。
说到底,是她觉得没人能拿她怎么样。
天不怕地不怕。
说白了,就是有点欠收拾。
突然拿到一身本事,每次动手都轻松碾压,唯一吃瘪的地方是在羽渡尘里跟符华对练——而那个人偏偏是她打心底里崇拜的人。
这几件事凑一块,确实容易让人飘。
符华早就看出这个苗头了。
所以她一直盼着,安柏能挨一顿狠的。
安柏以前从不多嘴。
徒弟们碰上事,自己悟出来就行,反正有她在后面兜着。
可她带过的那些徒弟,没一个有好下场。
这回她换了招——先把苗头掐死。
安柏这人不倔。
该听话的时候,她比谁都听得进去。
尤其是她师傅开口,那些话她早就在脑子里转过八百遍了。
飘了这事,她自己压根没察觉。
等人点破了,她才反应过来。
“懂了。”
安柏点了下头。
“往后我留个心眼。”
符华带过的徒弟不多,但个个都是她亲手拉扯大的。
在这些徒弟里,安柏算是最省心的一个。
要改一个人,不是两三天的事。
她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