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宿傩不就是个活了一千年的破咒物?弄他跟翻翻手差不多。”
五条悟差点没绷住——诅咒之王在这位嘴里咋就成了随手能捏的虫?但转念一想,自己在这女人手里也没翻出啥浪花,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反倒是刚才听这俩人的对话,他心里已经摸出点底细了。
“这么能打,要不要来高专教个书?”
他试探着抛出一句。
“嚯?你倒是会顺杆爬,算盘打得挺响啊?”
识之律者笑得张扬:“想请我当老师?你付不起那个价!”
“那可真遗憾。”
五条悟耸耸肩,没再纠缠。
脸色一正,语气认真起来:“那接下来,我最宝贝的学生可就交您手里了。
就算是为了不辜负我那可爱师侄的期待,也请您多上上心。”
“用不着你废话。”
识之律者不耐烦地摆摆手——都到这份上了还在这探她的底呢。
懒得搭理这个心眼一样多的家伙,她转头看向安柏:“走了,你那个老古董师叔指望不上,那就让我这个正牌师叔帮你摆平事!”
“呃……”
安柏其实想说符华不是不管,只是还不到她非出手不可的地步。
但看小识正嗨着,也就把话按了下去:“行,咱们这就动身!”
三人眨眼间就到了地铁站外。
飞到半空中,一低头就瞅见了黑安柏和宿傩的战场。
太扎眼了。
以某处为中心,周围的高楼大厦全塌成了渣。
三人眼神都好使,一眼就看清废墟正中间那一站一跪的两个人。
站着的是个长姑娘。
半跪着的正是宿傩——脸黑得像锅底,四只眼睛连着嘴角都在渗血。
两人旁边还躺着个白妹妹头,穿和服的人影。
地上还有个看不清脸的人形,边上散落着碎冰碴子。
这局面,完全是一边倒的碾压。
五条悟眯着眼,把场上的局势看了个通透。
宿傩这会儿肯定不是全盛状态,这谁都知道。
可问题是,就算只有十五根手指的量级,能被按在地上打成这样,也够离谱的了。
三道身影落地的同时,宿傩的脸色直接沉到了底。
本以为攒够了手指数量,能把上次被耍的账算清楚。
结果倒好,又被打得还不了手。
对面那小子的领域,他根本摸不透。
就跟他妈不存在于这个空间似的,自己的领域碰都碰不到。
倒是试过用封闭领域硬顶,结果刚开出来就被碾碎了,脆得跟纸糊的一样。
“诅咒之王这称号,水分是不是有点大?”
五条悟一开口就没打算留面子。
宿傩懒得接话。
跟这种轻浮货色废话没意义,他现在状态差得一批,放狠话也是浪费力气。
要说,也得留给对面那个真正值得注意的对手。
他转向黑安柏,语气尽量端着:“这场打得还算有点意思。”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虽说只有十五根手指,你能做到这个地步,倒也算值得我多看一眼。”
黑安柏直接笑出声:“来一次输一次,你还好意思说‘高看一眼’?”
“就算凑齐二十根手指,你确定就能破得了我的术式?”
宿傩噎住了。
破不了。
他咬牙。
这年代的术式都他妈开挂了吧?几千年前他那套无形斩击已经是机制天花板了,打谁都是一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