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下侧边按钮,盒子上盖猛地弹起,悬空停住,离底座大概半米远。
上下同时射出浅蓝光柱,交汇成一串字——连接中。
几十秒后,光影重新组合,凝出一个人影,只露上半身。
绿色卷,微带波浪。
白色实验服,里头是绿针织衫。
光这三个特征,就能直接锁定梅比乌斯。
更别提那张世间罕见的脸,以及藏在那张脸底下的危险气息。
梅比乌斯的底牌,没人摸透过。
说实话,想杀她的人多得离谱。
从三十年前她刚冒头那会儿算起,就没断过。
但无论哪个时期,无论哪种手段,从没人见过她身上带过一道伤。
她还活着,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圈子里都知道,她身边那层防护网密得苍蝇都飞不进。
明枪暗箭,全挡在外头。
但也有少数人觉得,梅比乌斯本人就是顶尖女武神,或者说——圣痕适配者。
更离谱的说法是,圣痕的力量就是以她为原型造的。
她本人比幽兰黛尔还变态。
这观点信的人不多。
道理很简单——梅比乌斯要是真有碾压全世界的战斗力,何必躲暗处玩什么世界蛇?以她的野心,早把世界吞干净了。
想到这儿,琴里,包括所有了解幽兰黛尔底细的人,都不由得松口气。
世界最强的武力确实握在梅比乌斯手里。
但偏偏,拿剑的这个人,心性正直得离谱。
她不是野心家,也不是只会点头的木偶。
否则,梅比乌斯估计早坐上王座了。
而那条路,伴随的战火和尸骨,会比精灵的灾难恐怖一百倍。
“拉塔托斯克,弗拉克西纳斯的司令,五河琴里。”
黑安柏先开了口。
她脸上挂着点笑意——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一层薄薄的攻击性,浓得让人根本不会往友好方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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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里点头:“梅比乌斯主教?还是更喜欢叫你博士?”
“无所谓。
称呼这东西,带够敬意就行。”
黑安柏的语调不急不慢,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琴里早就知道这是个站在世界顶端几十年的存在,也做过无数次心理建设。
可这一刻,后背还是渗出一层冷汗。
琴里翻了个白眼。
“幽兰黛尔肯定跟你说了今天的事吧。
我姐宁愿信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朋友,还有她那边的组织,都不信我这个相处了这么多年的妹妹。
真服了,我都在这边拼成司令了,她还让我从头开始。
有时候我都怀疑到底谁才是妹妹。
但没办法,谁让我放不下这个笨蛋。”
说完,她侧头瞪了士织一眼。
黑安柏往椅背上靠了靠。
针织衫贴着身子,曲线若隐若现:“幽兰黛尔那孩子很容易让人信任,也是我最看重的学生。”
琴里心里沉了一下。
她刚才那番话,意思很清楚了。
先是说士织做法太嫩,说明自己不是非去不可;然后强调自己在拉塔托斯克的地位是靠本事挣来的,表明她很在意这个位置;最后暗示,想要士织,就得把她也带上。
翻译过来就是:我不是非去不可,但想要我姐,必须连我一块接过去,还得给我相应的权力。
可对方压根没接茬。
至于幽兰黛尔是梅比乌斯最中意的学生这事,琴里懒得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