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余晖将房间染成一片暧昧的金红。
叶枫望着那轮残阳,眼神中原本的戏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孤寂。
从小到大,他就像浮萍一样漂泊。
身世成谜,孤儿院长大的经历让他习惯了独来独往。
因为没有觉醒异能,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他只能做一个透明人,省吃俭用,忍受着周围人的冷眼与疏离。
江路青……那个名字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消散。
那是童年唯一的温暖,也是早已断裂的过往。
如今,在这座陌生的城市,在这间冰冷的病房里,陪伴他的只有无尽的黄昏和沉默。
李落阳此刻正躺在icu里生死未卜,这消息除了陈思瑶,恐怕没人知晓。
叶枫刚想闭目养神,敲门声却突兀响起。
门被粗暴推开,逆光中伫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瞳孔骤缩,叶枫呼吸一滞。
来人正是陈思瑶。
那一身黑白相间的女仆装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十二厘米的黑色细高跟踩在地板上,出令人心颤的轻响。
半透黑丝包裹着修长双腿,雪白的肌肤在阴影中若隐若现,散着致命的力。
这正是那晚她羞耻穿过的装扮,连鞋子都未曾更换。
但此刻的她,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如霜,全然没有了那夜的娇羞与乞求。
即便如此,那股清冷禁欲的气质反而更添几分意味。
若是学院里的男学生们见了,恐怕当场就要脑溢血身亡。
谁能想到,高高在上的会长大人,竟会穿着女仆装站在这里?
叶枫愣神的瞬间,陈思瑶已走到桌前,将一杯咖啡重重放下。
“满意就休息。”
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
“嘶——”
叶枫倒吸一口凉气,强压下心头燥热,“这哪是小女仆的态度……咳,开玩笑。
会长穿黑丝确实赏心悦目……”
滋啦!
陈思瑶眼中黑雷炸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是想再躺半个月?”
室温骤降,寒意刺骨。
叶枫神色忽然正经起来,摆出一副学术探讨的模样:“从心理学角度分析,男性对美好事物产生反应是正常的生理本能。
若我毫无波澜,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你魅力不足,要么我有病。
显然前者不成立,所以我必须盯着看,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表现。”
陈思瑶柳眉微蹙,似乎真的陷入了沉思。
她对逻辑推演向来执着。
沉默良久,她红唇微启,语气依旧平淡:“听上去……很有道理。”
待那道身影离去,夜色已深至十点。
叶枫撑起身子,目光幽深。
高跟鞋虽已暂告段落,陈思瑶虽仍在调查,但怀疑的矛头已从自己身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