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认为“听得懂”的幼崽好像是被这么拎着惯了,小短腿一蹬,晃晃悠悠地荡起了秋千。很是自得其乐。
幼崽有一头罕见的白发,晶莹若雪,穿着白衣,满身狼藉。
青色的草汁,黑褐色的土渍,袖口膝盖处的衣料磨蹭起毛,几处还被什么东西勾破了。
易长生手一晃,将幼崽的视线吸引到自己这边,“这个时候你应该做什么?”
幼崽睁着黑黝黝的眸子,在她严厉的注视下,小嘴一瘪,委屈地张开小短手,“抱~’
“”一到认错的关键时刻就要抱,平时干嘛去了?
易长生不为所动。
幼崽仍张着小短手,一息,两息,眼泪汪汪。
易长生妥协了,将她抱进怀里。待在怀里的幼崽圈着她的玉颈,安安静静的,招人心疼。
“老村长,可有热水?”
“有有,先生进屋吧。”
易长生带着幼崽沐浴去了。
再次分别
先前端水的半大孩子过来对解絮说,“姑娘休息罢,日已近午,后屋已经备下饭菜。”
解絮心不在焉地应了声,不知为何总觉哪里不对劲。
这大屋是村长所居,平时也是村民集聚治病问诊所在,后面还连着一座小屋,是该村的聚食之地。
他们进去的时候,村人已在打饭菜了。
因着他们是客人,村长另准备了一桌,饭菜也不用他们自己去后厨打,已经备好了。
几大块炖肉,几碟小菜,粗陋的很,对比其他村民手中的饭菜,又是难得的珍馐。
安琦咬了口大肉,说,“我和人打听了下,这里是伯山之南的草原,而我们是从伯山之北进入秘境的,要绕一圈才能回望君山。”
解絮横了他一眼,“你还真吃啊。”
兵书院和军营子弟都是戒口欲辟谷的,安琦没再动剩下的菜,心有点虚,讨好道,“这不是为了不浪费村民的心意嘛。”
“尝尝鲜就够了,我刚传了一封密信回去,但恐出差池,我们最好亲口去汇报,吃完就走吧。”
“行。”
草原上的昼夜转变尤其快,一顿饭的功夫,适才还晃眼的太阳已经西坠,剩下一片昏黄。
解絮没走几步就怔愣了,三岔口死去的图腾柱斜影里,那人静静伫立,模模糊糊地好像隔了好几个时空。
那人将视线从图腾上移开,漠漠望来,“夜路不好走,当心。”
解絮听到了整齐的蹄声,目光穿过破败的篱墙,隐约得见绰绰人影。
此情此景,她感觉到了浓浓的威胁,这人是在逼迫她吗?
解絮果断出手。
出什么?
还没出呢,一股平和的力量就化解了她刚要发动的法术,将她禁锢在原地。一旁的安琦还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