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注意到了。
姚二丫也注意到了。
姚二丫正愁目光看向何处,才能不被孙嬷嬷手里的镜子晃到眼睛。
谁承想,她刚瞌睡,谢璟就给她递枕头。
可谢璟把她想得太神了,她看不见路,怎么走。
其实,姚二丫并无十足把握。
在姚家时,她每日要去小溪旁打水。有一段必经之路,小石子铺成,宽度跟长凳差不多,两边都是水。
她怕弄湿鞋子,每一步必须踩在大块的石子上才行。
日子久了,她跳着就能过去。
她将长凳想成石子路,告诫自己走快些,头不动,应该可以一试。
姚二丫没有别的法子。
今日只能一搏。
江氏看见二人腻腻歪歪说话,心中已然起疑。
刚要过去,姚二丫已顶着水碗,登上长凳。
江氏屏气凝神等着。
掉下来!
姚二丫掉下来!
来人!拉下去杖毙!
江氏心里默念着。
只见……
好似一只飞燕。
江氏还未看清,姚二丫已跳下长凳,一手拿下头顶的碗,一手摘掉眼前的帕子。
场面寂静。
良久,长庆赞叹,
“姚姑娘,你也太厉害了。小的都没看清。”
姚二丫看向谢璟洋洋自得,
“大人,我厉不厉害?”
谢璟白了她一眼,要不是自己眼疾手快,捞了她一把,她早扑到地上了。
真是高估了姚二丫。
谢璟以为姚二丫胸有成竹,又是要身契,又是要求户籍落在崔嬷嬷家,必是有万分把握。
谢璟不喜心机深沉,不择手段的女子。
他本想放任不管,直到有一个光点晃了他眼睛一下。
他看见孙嬷嬷手里的镜子,生了恻隐之心。
“不算!这不算!”
江氏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重来。”
姚二丫吓得小脸都白了,躲在谢璟身后,小声抗议,
“不能重来。”
谢璟若有似无嗯了一声。
姚二丫心里踏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