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乔月不屑于一脚踩死蚂蚁。
江乔月喜欢看火烧连营烧蚂蚁。
她享受观看蚂蚁想逃却逃不掉时带来的快感。
这些快感,能让江乔月有一种优越感,幻想出她比别人高贵。
明烟可不敢忤逆,
怕江乔月将矛头指向自己。
眼下姚二丫的错处只在绣鞋上。
“姚姑娘送给二奶奶的绣鞋不是自己绣的。”
江彦辰瞄了眼托盘里的绣鞋,上面珍珠成色不错,又是满绣金线牡丹,绣工也精湛。
少说五两银子。
姚二丫吸着鼻子,
“我绣得不好,我怕二奶奶觉得我怠慢,便想花重金买一双送给二奶奶。”
“我一个月只有三两月钱,但没到日子,给不到我手里。”
“我向旁人借了些银子,买了这双最贵的绣鞋送给二奶奶,希望二奶奶喜欢。”
“二奶奶不喜欢,打我也应该。”
姚二丫一双杏眼湿漉漉,
“明烟问我服不服,我说我服。”
“明烟说,服的话,二奶奶赏我三十六个巴掌。”
“二爷,我想问明烟姐姐,我要是说不服,是不是就不打我了?”
她鼻尖泛红,托着受伤的手腕,吹了吹,好似只受伤的小兽在舔舐伤口,惹人怜惜。
“二爷,您不是说二奶奶不是针对我,我听话,就不会挨打吗?”
谢璟摸了摸鼻尖,他哪儿说过这话。
但转念想,姚二丫兴许理解错了。
瞧着小爪子肿得跟熊掌似的,他心里不好受。
“二爷,我很乖,很听话,为什么还要挨打?呜呜呜……”
姚二丫嘴角一撇,眼泪夺眶而出,泪如泉涌倒灌谢璟心田。
谢璟想起自己说过,不再让姚二丫挨打。虽说当时说得玩笑,不够郑重。但他说了,却一而再再而三,未做到。
谢璟心中愧疚自责。
姚二丫只是祈求不挨打,这个愿望卑微而渺小,他答应了,却一次又一次失言。
他是个男人,是谢氏的宗子,是皇上的近臣,他连姚二丫都未保护好,他竟如此不堪。谈什么功在社稷。
况且,姚二丫从未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挨打。
谢璟心中百转千回,怪自己未先回府,而是去镇抚司接江彦辰。
明知江彦辰无事,他晚去些有何不可。
“是我来晚了。”
江彦辰闻言立马明白,谢璟生气了。
他理解,如果邢氏敢打他的心肝,他会当场休了邢氏。
况且,他这边忙着救邢氏娘家人,邢氏不思感恩就算了,竟敢趁自己不在府里,苛责殴打他的心肝,他不给邢家点颜色看看,真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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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彦辰不敢再想。
“这……这……小妹……”
江彦辰四下寻找,身后就是梧桐苑正房。
江乔月没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