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活该!庄达,这回让你狂!周聪咬着后槽牙,愤愤不平,等着看好戏。
姚二丫跟着宋景知往前走,穿过树林径直走过去,百余步便到了清水庵近前。
“低着头,莫出声。”
宋景知在前小声警告。
姚二丫不言语,默默跟着宋景知,绕到清水庵西北角。
“女眷出寺都走这个门。”
宋景知轻声解释。
姚二丫找了个庇荫的地方,脱下侍卫服递给宋景知,
“给你。”
海青宽大,周聪的侍卫服同样宽大,皆是往一套便完事,穿脱都省事。
宋景知接过袍子。
姚二丫穿着套月白色裙装,看着中规中矩,可细看裙摆上金线勾勒海棠花瓣,珍珠为蕊,绣工精湛,做工细致。
绣娘为了讨好她,在袖口处也做了同样的点缀,用珍珠拼凑出半只海棠,左右各绣一半。
宋景知一眼看出这不是普通通房该有的份例,说姚氏得谢璟宠爱,此言不虚。
“你跟江夫人什么关系?”
姚二丫问得直接。
宋景知答得爽快,
“江夫人是宋国公的孙女,我是宋国公……幼子,最小的儿子。”
他笑中带着些许讽刺,“老来子。”
“哇!你辈分真高!”
姚二丫忍不住好奇,“你是江夫人的小叔叔?你娘……”
姚二丫听人说过,男人七老八十也能生子,但女人不行。
宋景知看着最多三十岁,比江夫人少说小十岁。
显然,宋景知不是国公夫人生的嫡子。
“你娘也是通房丫鬟吗?都说……大孙子老小子最得长辈疼爱,可你看着可不太得宠。”
姚二丫东张西望找燕钧尧。
“你想谋个好出路得靠自己。你爹也不向着你吗?”
姚二丫无时无刻不在套话,宋景知嘴角抹过讥讽,
“你在谢大人面前也如此吗?交浅言深,贸然打听别人的事,这样礼貌吗?”
姚二丫拧眉瞥向宋景知,
“你都说我们不熟了,我用跟你讲礼貌吗?互相利用而已,你想对付庄达?”
姚二丫察觉宋景知神色微冷,想必是自己猜对了。
“都是小人物,还看不起我一个小通房?没我,你能如愿以偿?”
宋景知倒是对姚二丫的观察力颇为赞赏。
果然,能得宠的女人都有些手段。
“我娘是通房丫鬟,只侍寝一次便有了我。我出生那年,我父亲六十,除了我父亲,旁人都不信我是他的种。”
“父亲待我和我娘都不错,我自幼受名师教导,学了一身武艺。”
宋景知朝姚二丫笑了笑,“满意了?”
姚二丫不喜宋景知,她察觉宋景知在故意推着事情往前走,恨不得事大些才好。
露薇被吊在树上,指不定是谁的主意。
“为什么你父亲那么相信你娘?你娘不能出门吗?但府里也有小厮,也有别的家丁呀。”
姚二丫不懂就问,反正她不喜宋景知,也不觉冒犯。
宋景知沉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