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宁溪肚子饿,口又干,心里又烦又燥,
“你别异想天开了!这是水牢!那边都是围墙,你出不去!”
裴宁溪走到门口,在墙上摸来摸去,企图找到开关,但与昨晚一样徒劳无功。
姚二丫等着她无计可施,回来教自己。
这里不是水牢,是修行人苦修的地方。
巷道尽头的密室供修行人打坐,地面上不但有浮动的光影,还有常年放置蒲团留下来的印记。
这里提前被人打扫布置过,他们拿走原本摆在桌子上的灯盏,茶壶,弄坏密室那侧的壁灯,故意营造出恐怖的假象,让人找不到出路。
但出路就在前方。
“水牢”内的水不会太深,因为临近水牢的这一侧反倒没有密室潮湿,地面干燥,未见水迹。
水波微微荡漾,想来水流也不湍急。
姚二丫胡思乱想着。
她总要试试的。
即便裴宁溪能找到门的开关,姚二丫也不敢走门。
因为扔她进来的人,想得就是让她有来无回,她必须反其道而行之。
她不会游泳只会狗刨,那就走水路。
“我好渴。”
裴宁溪坐回椅子上,靠在椅背没精打采哭鼻子,“母亲……一会儿天又黑了,怎么办?母亲,我知道错了!”
姚二丫劝她,
“你教我憋气换气,我去试试那水臭不臭?要是不臭,你凑合喝些,怎么样?”
裴宁溪吸着鼻子,
“你不渴?”
姚二丫不似裴宁溪又磕瓜子,又吃糖,她什么都未吃,只是口干,并不觉得渴。
“渴,所以想去看看那水能不能喝,我刚才闻了,真不臭。”
裴宁溪想不如让姚二丫替自己试试,
“水戏要先学憋气漂浮,再学打腿,然后是手腿配合换气。我先教你憋气……但光说不练,你学不会。”
姚二丫点头认同,
“对,你等等,我去把江乔月的外衫扒下来。”
“什么!”
裴宁溪目眦俱裂,“你……你……”
姚二丫不听她啰嗦,跑到密室,扯下江乔月的外袍。
这里不能生火,又阴冷寒凉。
她下水上来后,身体不擦干可不行。
没吃没喝,要是着凉病了,死得更快。
“水里吐气,抬头才吸气。”
裴宁溪叮嘱着。
姚二丫褪下外衫,鞋袜,抓住铁锁,先跨出一条腿,脚下石面光滑潮湿,她根本站不住,心一横,噗通一下,跳进了水里。
“姚二丫!”
裴宁溪吓坏了,“你疯了!二丫!”
姚二丫没入水中,不见踪影。
“二丫!”
裴宁溪急哭了,“姚二丫!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二丫!”
姚二丫死了,她怎么办?
裴宁溪摇晃着铁链,拼命呼喊,“别挣扎,浮上来!按照我告诉你的法子,浮上来!姚二丫,你给我浮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