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红缨心头好似被泼了凉水,喜悦全无。
“母亲,开始吧,净贤师太到了。”
燕红缨请来寺中尼众与长公主一起诵经,想着如此长公主不必过于劳累。
“叫她过来。”
长公主声音很低,微不可闻。
燕红缨刚想说,燕钧尧耐不住性子听经,去外面玩了。
忽然,她想到姚二丫。
燕红缨看向长公主右侧的空位,这个位置是留给姚二丫的?
“我叫二丫过来。”
长公主阖上眼,算是同意了。
燕红缨出了大殿,却未看见姚二丫。
她走下台阶,正撞见慌慌张张赶过来的老妇人,头上珠翠满头,身上绫罗绸缎,想必她就是谢家太夫人。
“夫人,看见二丫了吗?”
太夫人回得爽快,
“她小解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她挡住了燕红缨的路,生怕燕红缨再往前走。
燕红缨眺望远方,见通往寮房的巷道上,一颗绿点快移动,
“她回去睡懒觉?”
太夫人见藏不住,笑得讨好,
“莫让我家儿媳知道,天气太热,小孩子好犯困,她眯一会儿就回来。”
燕红缨当笑话说给长公主听。
长公主抬眸望向高崇威仪的佛像,
“庄嬷嬷常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她遇到的人都不错。”
燕红缨心中一紧,母亲对庄嬷嬷言听计从,到底为什么!
昨日,母亲明明松口答应回滇南。
不知夜间,庄嬷嬷又对母亲说了什么。
今早,母亲待她姐弟又冷淡了。
姚二丫一口气跑到江府暂居的寮房,她要找姚婆子问个清楚。
她绕到背人处,还未等潜进去,便听见有人在哭。
姚二丫循着声音过去,见花丛里蹲着个女人,
“春杏!”
女子惊慌地回过头。
她髻凌乱,前襟沾着血,右脸红肿,左脸带着伤。
“你怎么了?”
姚二丫走上前。
前路被堵,身后是院墙,春杏无处可逃,失声尖叫,
“别过来!”
姚二丫食指抵唇,“你小点声,你想把谁招来?”
春杏面露惊恐,止不住哭,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的!我不是……我只是失手……我不想……”
她傻愣愣盯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不停念叨着。
姚二丫见她脖颈处有青痕,衣襟扣子都系错了,多少猜到了些,
“你打算怎么办?你这个样子,被现可就糟糕了。”